间缓缓坐起一个满面绯云的女子,披散的深褐色长发代替滑落的被子,遮住露在外面的白皙肩头。她嗔怪的目光漾动,如同仲夏夜晚,在月下跳跃的泉眼。
克莱曼汀的视线克制地扫过她蓬松的发卷、纤细的脸庞和精致的眉眼,突然想到这位明显有几分希腊血统的海伦·扎比尼,似有个“魔法界第一美人”的名号流传在外。
“克莱曼汀,你也看到了——”纳西莎重新转向克莱曼汀:“发声的人是海伦,她一切安然无恙。实际上,刚刚那声叫喊,恰巧映证了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嗯……”克莱曼汀依稀猜到她在暗示什么,但不管猜的是对是错,都不方便再继续深究。她提起脚后跟,想要尽快告辞,却被纳西莎上前一步拉住胳膊。
“你该不会要被我们吓跑了吧?”纳西莎调侃道:“你一时睡不着,我们也是,正好你过来坐,我们聊会儿天吧?”
“来吧,克莱曼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海伦也在她背后帮腔:“我听说过你好多次了!之前我们都没有好好交谈,我可是等不及明天再说了。”
“我、我的荣幸……”克莱曼汀有些盛情难却,只能半推半就地进屋,顺便脱下外套放下茶杯。
海伦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扬手理了下长发,又朝里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闲:“快来这儿坐!”
“海伦甜心,你把你身边的位置给了克莱曼汀,那我呢?”纳西莎故作抱怨:“你可别喜新厌旧呀!”
“没事,没事,我靠边坐就行了。”克莱曼汀出声打着圆场,并说到做到,只虚虚占着床边坐下。
“真是个实诚的姑娘!”海伦抿嘴轻笑。
“她可干净着呢!”纳西莎踢掉鞋子爬上床:“卢克还担心我们把她带坏了!”
“守得这么严啊?”海伦和她对视一笑,同时朝克莱曼汀逼近,一人抱腰一人抬腿,把克莱曼汀拖到床上,同时嘴里还说:“克莱曼汀,在这儿你真不用这么拘束。外面世界给我们女性定的规矩一套一套的,难道进了自己的闺房,我们还不能放松一点,乃至放纵一点?”
“别!”克莱曼汀下意识地要挣扎,结果差点连累三个人一起滚到地上,只得妥协地主动退让一步:“好,我上床坐,你们让我先把鞋脱了,行吗?”
等克莱曼汀坐好后,海伦左看看她,右瞧瞧纳西莎,忽然笑着挎住两人的胳膊:“我们巫师中要是也有波提切利就好了,我们三个就是美惠三女神最棒的模特;或者劳伦斯·阿尔玛·塔德玛也行啊,像他的《银色最爱》或者《有利窥探》那样,人物集中,调度别致;再不济像弗兰克·卡多根·考伯的《威尼斯女士聆听小夜曲》或者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的《红桃是王牌》,创造配套的场景。三对于女性而言是多么奇妙的数字啊!美惠女神有三,时间女神有三,命运女神有三,月亮女神有三!三是最神圣的女性数字!”
“你不是有过你的马克斯?”纳西莎挑着眉看向她:“一个格伦迪宁还不够把你的美记录下来?”说完她立即对克莱曼汀解释:“马克斯韦尔·格伦迪宁是海伦的前夫,格伦迪宁这个姓氏你应该不陌生,霍格沃茨城堡中悬挂的小半画像都是出自这个家族成员之手。”
“哦,西茜!你又提起人家的伤心事!”海伦受伤般地捂住心口,看纳西莎像看薄情郎:“马克斯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提供给我那种真实无妄的存在感了!我可是为此哭了那么久呢!”
“你只是可惜失去了一位私人画师。就像你上上一任丈夫蒙古塔·格雷姆肖,不过是你的私人小提琴手罢了!他去世时你也伤心过,然后半年内你就另嫁了。”
“为马克斯我多伤心了半个月呢!”
“也就这样了!”纳西莎对着克莱曼汀谴责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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