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杂物间,洗衣间等,以及废弃已久的仆人通铺——家养小精灵从来不住这种屋子,这对它们来说太过奢侈了——具体格局我只见过平面图。那种地方,是任何一位淑女都不应该踏足的。”
会做饭并且常下厨的克莱曼汀适时保持沉默,反正她从来没把自己定义为一位严格的淑女。
“地下唯一例外的,是酒窖。不过它另有通道,不和厨房有交叉。”纳西莎补充道:“在酒文化中,甄别年份,合理收藏,可以当作一样高雅的兴趣,很多绅士十分乐意亲力亲为。我们家对酒最有研究的是我的父亲,我母亲的品鉴能力不如他,但以她的身份已经合格了,相应地她只要求我们中对酒没有特殊喜好的小辈能喝出类型和优劣就够了。”
“这一项我还行。”克莱曼汀坦白答道。坐拥一座酒庄的她心里一点也不虚。就算德国的葡萄酒远不如法国、意大利等其他产地的出名,在这类东西她还可以触类旁通。
“看不出来啊!”纳西莎打趣地反问:“我怎么听说你酒量很差?差到一杯倒?”
“嗯……”意识到她的消息源只可能是卢修斯,克莱曼汀不免尴尬中带着一丝不悦。酒量差也是一种弱点,这样贸然暴露到人前,总让她升起不好的预感。
“好了,不为难你了,酒鉴赏力和酒量也不是必然相关。”纳西莎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拉着她沿楼梯向楼上进发,不过在一楼半的位置稍稍停了停:“注意到墙上这些花朵树叶的标本了吗?你家是不坐落在树林里?”
“是……但是,为什么啊?”两者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我家三楼书房连着标本室,因为所需的纵横空间极大,因此多打通了楼下的两层。楼梯间的墙壁被施了魔法,用来悬挂这些标本,如果没有人为干预,那么代为做选择的,是这栋房子的意志。日常没有访客时,展品很随机;若有客人登门,且是房子喜欢的人,它就会向对方展示他可能喜欢的东西;反之,若是让房子厌恶,它很乐意把这种厌恶情绪传递出去。你身上想必有植物的气息,很配花草树木,房子便借此讨好你;否则啊,我猜测,迎接你的估计就是一排接一排皱巴巴丑兮兮的家养小精灵脑袋了——也不晓得是哪些布莱克的作品,真是差劲到连名字都不敢明示。”纳西莎立在高她一阶的楼梯上回头对她讲述:“此外我也不瞒你,会带你稍作参观,是我在顺从它的愿望。”
“这么……可爱!”克莱曼汀眨了眨眼,之前的疑问解开了:“所以——你家的房子生出灵智了?”
“当然!”纳西莎骄傲地扬头:“用不到两百年时间养出一栋有灵的房子,我们布莱克应该是英伦三岛上头一份了!若非如此,即便伦敦寸土寸金,我们也难以忍受和麻瓜做邻居!”
对此克莱曼汀很是理解。她家情况并非常例不做参考,自中世纪以来,巫术日渐式微,魔法奇迹发生的频率也越来越低,房子生灵智便是其中之一,这不是施加咒语就能实现的。布莱克老宅之所以成功,由她推想,恐怕有赖于这一家旺盛的人气。从此只要人跟房子不离心,这种魔法界少见的繁衍能力,布莱克们还能保持下去,这是房子对他们的反哺。不过不是所有家庭都对这重因果喜闻乐见,因为这种关系像一道契约,成员一旦背井离乡太久,或者抱有强烈的憎恨,便被房子当做违背契约,无论多远都将受到诅咒,不少魔法世家最终绝嗣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墙上挂出的各种精品标本,克莱曼汀大致浏览了一遍,从中认出不少已经灭绝的魔法植物,这想必不可能是两百年内能有的积累。也许是感知到了她惊叹的情绪,半空中忽然噗地吐出一朵花,直接落入她的怀中。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枝新鲜的红口白水仙。
“它倒是会借花献佛!”纳西莎无奈地耸肩,“它”指代谁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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