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夫夫人是怎么感染的吗?”克莱曼汀稍稍转移了一下话题。
“圣芒戈的治疗师经允许翻看了她的记忆,猜是她和她的麻瓜丈夫误食了病畜的肉。你看——”卢修斯点了点地图:“格鲁伊纳岛离大陆很近,所以炭疽杆菌的威胁,在自然原因或险恶人心的辅助下,会波及沿海一带。我调查过那个麻瓜男人,他的家乡就在这附近,极可能是克丽丝多·里夫犯事后,里夫夫人跟着他回家避难,从而有了接触病源的机会。”
“这岂不意味着,里夫夫人也是间接被她的麻瓜丈夫害死?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也不可能到那种地方去。”克莱曼汀进而猜测道:“难怪她已经原谅了里夫,还在葬礼上说那个麻瓜早死是福。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终于看清了谁真正对她好。”
这番话让卢修斯只是笑笑不做评价。这种女性化的迁怒思维,是他能够理解但不认同的现象。就算爱情能让人冲动失智,但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一味推脱责任是懦弱的表现。
“那,修斯,里夫夫人既然不治身亡,是因为魔法真的对皮肤炭疽无能为力吗?”克莱曼汀问起另一件好奇的事:“这样岂不是麻瓜对巫师又多了一种威胁?”
“这对麻瓜自己也是威胁,相信二战后,他们已经不敢再滥用。至于用魔法医治炭疽,理论上其实是可行的。”
“只是理论上?”
“如果是千年前魔法兴盛的时候,这点疾病,用女巫的魔药,或者男巫的魔咒就可以治愈,炼金物品也能提前免疫。但现在,配方失传,咒语失效,炼金术式微,魔法阵凋敝,圣芒戈里的永久性病人也越来越多了。”
“你说的魔药、炼金术和魔法阵的情况我能理解,可咒语若被保留下来,只要完整无误,怎么会失效呢?”
“咒语也要巫师施展才能发挥用处。如果巫师资质不足,咒语再正确也无用。比如在圣芒戈,有‘奇异病菌感染’一科,炭疽也能归入其中。要在从前,一个驱魔咒就能净化人体内所有的有害性存在。可时至今日已经基本没人能使出,这才令医院的这个科室日益壮大。”
“驱魔咒?”克莱曼汀有些犹豫地开口:“这种咒语我知道,我在邓……一本书里读到,它本质上是愿咒,属于与黑魔法对立的白魔法。我还试验过其中几条……”
“成功了吗?”卢修斯眼睛一亮。
“嗯……有反应。”克莱曼汀不大自信地补充:“不过没对人使用过,也不知效果如何。”
“愿咒我了解,大多即便增益不大也没有危害。”卢修斯双臂一展:“来,曼汀,施展一个给我瞧瞧,如果你还记得内容。”
克莱曼汀抿抿嘴承认:“驱魔咒的施展方式大都是吟唱,咒语冗长复杂,书又不在手边,我眼下只记住了最短的一条。”
卢修斯果断地决定:“那就它吧。”
“好吧。”克莱曼汀拿起魔杖,深吸了一口气,半闭着眼睛酝酿了一会儿才念道:“圣光降临,诸恶退尽——”
不同于其他咒语的伴随光芒从魔杖尖射出,这条驱魔咒正如内容所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直接从虚空落下,将卢修斯从头到脚包围起来,可惜只维持几息就消散殆尽了。
“应该是——初级驱魔咒。不愧是光明系的魔法,感觉像阳光照进体内。”卢修斯闭着眼回味:“真难得,我还能体验一把几近失传的咒语。哦,不——”他睁开眼看着克莱曼汀,眼中浮现起深长的笑意:“不对,不是咒语几近失传,是你的血统当世罕见。”
“……哦。”克莱曼汀略略局促了一下。她对于自己的精灵血统其实感触没多大,日常生活中也看不出和其他巫师的区别。此刻听他这么郑重地强调,她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稀有并不总能让人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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