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伊丝赞许道:“我父亲的前妻,玛蒂娜·布理士威克斯,是只身嫁去德国的,等到欧洲大陆一乱,海峡两岸之间传递消息变得滞后又错杂,她病逝的事没能及时传回英国。后来,我父亲就利用这个漏洞,在大伯一家的资助斡旋下,将玛蒂娜的去世公证为离异,由我母亲用变形咒假扮成她,他本人则改名换姓,成了’玛蒂娜’的二婚对象,以入赘的名义一同返回英国。相应地,出生在英国的我,从小到大也只能姓布理士威克斯。”
“姓氏这一回事,你算是讲完了。”听完故事的克莱曼汀回归正题:“你是打算用你父母的遭遇在我这儿博取同情心?可惜我看不出格林德沃团伙余孽哪里值得同情。”
“我确实有博取同情心的想法,但不是用旧年的那段历史,而是用如今的异客思乡。”海洛伊丝面露几分怅惘:“这几十年来,我父母为防身份被外人勘破,时刻小心扮演好应有的角色,更极少和魔法部打交道,也从未申请过出国离境,因此再没能踏上故土。按说从我的出生地来看,英国才算是我的故乡,我也本不该懂思乡之情为何物。但我听着父亲的叹息,看着母亲的眼泪长大,竟也慢慢地感同身受了。这一次,克劳奇找我帮忙,给了我,或者说我们一家,一样无法拒绝的报酬——他的父亲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在国际魔法合作司中也很有人脉,只要他能让他父亲点头,我们一家就会夙愿得偿。近来德国局势稳定,旧事也都基本能翻篇,反而是英国不大太平,我们在这个时候离开,再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小克劳奇怎么知道你急需什么样的报酬?”
“……我父亲编造的身份并非完美无缺。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 ,他一查户籍就发现了。”
“克劳奇父子关系是出了名的不好,你就不怕小克劳奇无法兑现承诺?”
“他们父子关系是不好,但小克劳奇有一位深爱他母亲的父亲,还有一位深爱着他的母亲。就算感情不能传递,若能狠下心加以利用,他便能在老克劳奇那儿予取予求。”
克莱曼汀打量着浑身上下已经变得轻松的海洛伊丝:“那我该恭喜你一声?”
“谢谢!”海洛伊丝也不深究她有几分真心:“我已经办好了提前毕业的手续,明天就做火车离校,最迟下周一下午,我就能站在德意志的土地上,和大伯一家团聚。”
“还真是不耽搁!”克莱曼汀用手指随意敲了敲膝盖:“说真的,你讲了这么多,我完全看不出你向我寻求原谅的必要性在哪儿。隔着海峡,又是德国,马尔福鞭长莫及,你还在担心什么?”
“和马尔福没有关系。”海洛伊丝盯着她回答:“和你有关系。”
“和我?”
“对。更确切地说来,是和你的姓氏。你知道,我指的不是卡罗。”
“我活了十几年——”也许该说活了两辈子,克莱曼汀默默腹诽道:“倒还真不清楚,我的姓氏特殊在哪里。”
海洛伊丝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才取出一张纸条展开给她看:“你见过这个标记吗?”纸上勾勒着一个图案——一弯两端相接外围成圆的钩月,中间嵌着一片卵形裂片树叶。
“有些眼熟……”克莱曼汀皱起眉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如果是这样,就当我没说。”海洛伊丝刷刷收起纸条:“你毫不知情,总归有理由。我也只是刚从大伯那儿听说,而且仅仅浅显地了解,还是不在无知时贸然犯错了。”
克莱曼汀顿时颇是无语:“你还真谨慎!”
“总之,你也别管我的初衷是什么,我就是来请求你的原谅的。”
“这话多无赖——我不原谅你又如何?”
“那只能行贿了。”海洛伊丝一边自我调侃,一边取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首饰盒,郑重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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