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只是想让江见明白,这只是一场让他们都始料不及的意外。
“哥……你先好好休息,妈的事完全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想的,你先睡一会儿……”江堰话刚说到一半,江见裹着纱布的手就握住了江堰的肩膀。
“我想去看看……”江见神色慌乱,顶着一脸的疲倦也不知休息。
江堰眼角垂下,江见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了,当时他情绪失控,把医院里闹得风雨不堪,江堰赶来的时候江见已经被医护人员打了镇静针。
江堰完全不敢告诉江见,薛琳出现器官衰竭,她在手术室里整整待了将近十几个小时。
大量的救治根本只是杯水车薪,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稳住短暂的生命,将薛琳完全放置在了死亡的边缘。
“下午吧,午睡过后,我带你。”江堰期间给肖函打过电话,让他代替江见请了假,江见现在混混沌沌的,他实在不想再多加一层负担。
江见听了以后,就很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像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娃娃,看的江堰心里一阵疼痛。
……
下午三点,江见才终于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去ICU,但是每次去都只能一个人,所以江堰总是觉得不放心。
薛琳中午的时候已经醒了,但他们都知道这并不是好的现象,这更像是回光返照,就算江见进去的时间只有紧紧半个小时,江堰也怕这个时候会出现意外。
所以他只能待在病房前守着。
……
江见换好了衣服鞋子,被人领去了ICU。
江见进去之前特别担心,他怕看到薛琳被病痛折磨得模样,可是江见就是放心不下,想要自己去确认。
这一下江见真的什么都不再奢求了,他只求一个家平安,父母健在,他要的只有一个全家安康。
门从外面被人关上,江见进来就看见屋子中央有一张床,大大小小的仪器管道穿插在薛琳的身上,甚至深入器官之中。
江见走起路来都觉得脚步绑了两座大山一样沉重无比。
薛琳脸上放着氧气面罩,江见根本看不清楚她究竟醒没醒过来。
他只觉得自己打扰到了薛琳,小心翼翼地自己走到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去的一瞬间,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滚落出来,浸湿在棉被里,啪嗒啪嗒的,没有尽头。
江见痛苦的低着头,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被找到,“妈……”
就算说了无数个对不起都永远弥补不了江见心灵的创伤。
江见根本无法想象,在每个元旦跨年之际,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天。
断断续续地哭泣声从枯井里发出,江见青筋暴起,本就消瘦细白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撑爆,“我错了……妈……我结婚……我结婚……我再也不胡闹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江见抽噎的声音特别小,他怕自己会吵到薛琳,他根本不知道,薛琳的脑袋一直都是清醒的,她是能够听到江见在耳边不停抽泣的声音的。
薛琳全身不能动,痛苦就从身体里生根发芽,痛到怀疑人生。
薛琳能够听到江见自责的悔恨声,可是人总是有一个惯性,当躺在病床上真的命不久矣时,最想问的问题才会被想起来。
薛琳脑袋也不能动,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只移动了眼球。
薛琳看着江见自责不已,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她那里不会心疼,只是更多的爱被愤怒冲破,变成了口口声声为你好,带着枷锁地沉重铁链。
“……”一声叹气在江见耳中掀起波澜。
江见马上抬起头来,迅速就看到薛琳吃力的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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