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邱下了车。
这个十字路口只有一家罗森,前面一些有一家清吧,三三两两的外国人看起来都很清醒的样子,从容地往外走。他看了眼头顶的梧桐树,然后沿着斑马线走到了马路对面的垃圾桶边上。
他刚买的烟,还没拆封,酸奶爆珠,全新口味。
马上就要快活似神仙了。
贺一邱舔舔他口腔右侧的创口——嘶,溃疡还真疼啊。
他叼了一支烟在嘴边,摸摸口袋,不可置信地把所有口袋都摸了一遍。然后睁大眼睛拷问自己的灵魂,为什么全身八个口袋,也没有打火机???工装裤6个口袋呢???
贺一邱的动作顿住,觉得自己太惨了。
有烟没有火,快乐远离我。
他正在颅内上演卖惨大戏,又踌躇要不要进去罗森买一个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一个大高个儿,在他的烟前喀地一下亮起了打火机。
一簇火光在两个人之间乍然点亮,温热的瞬间的迷惘情愫像转瞬即逝的花香。他们两个人身高差的不多,那个人抬眼的时候正好撞上贺一邱被火光染红的瞳色。
贺一邱退了一步,“Thanks.”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顾忌着烟味,没有踏进罗森。他往前,顺着街道大步走。酸奶爆珠在他的嘴里像炙热灯泡一样轰然炸裂,□□窜上他的鼻腔,然后是颅腔,作用在他砰砰跳动的心腔内,带着光和热,带着他无尽的痛苦和遐想。
走没两步他就厌了,掐掉了烟,找到了一处日本居酒屋。
在包间内落座的时候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的处境。
贺一邱□□豆的时候,他们组合的风头一时无两,走到哪里都能被粉丝挖出行踪。最可怕的是有一回宗霖换了手机号码,只过了10分钟就有粉丝发过短信问他,
“哥哥换号码了吗?”
“我都知道哦。”
宗霖那时候不过20岁,刚刚出道一年。他被吓得整个人起了鸡皮疙瘩,好久一段时间连KKtalk都不敢上。
他也一样。
只要走在路上就会被举起手机怼着脸拍照,更可气的是拍照的人并不全都是粉丝。许多人拿着专业的镜头在机场挡他们的路,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气势如虹地冲他们吼叫,然后把拍到的这部分的图片以高昂的价格卖出,换取收入。
贺一邱每次看见这些人都能气到翻白眼,幸好的是他作为队长最厉害的就是表情管理。在机场的时候他会身先士卒地去挡掉一部分大炮和粗鲁的手,其他成员就在保镖的保护下贴着贺一邱的后背稳步前进。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宗霖退队。
宗霖退队之后他们组合的不合新闻就如同仙女散花似的,混杂着真真假假的消息在网络上爆炸开来。就是那个时候,其他男团的兴起如同雨后春笋,肆虐地瓜分了属于Spotlight的山顶风光。等他们处理好事情并且重新审视组合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是所谓的爱豆届大前辈了。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1个月之内。
如果说粉丝的分流给组合带来的打击巨大,给贺一邱带来打击的则是他把宗霖压在墙上的那张图片和香蕉八卦记者犀利又带着暗示的评论。
他把贺一邱形容成为一个以身作则未成反倒以大欺小,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性取向不明的现役男团队长。又拉出两条时间线,说贺一邱作为队长,成员都在公司熬夜练舞的时候他独自缺席回国,是为了联系接盘侠。又放上两张他的剪影图,里面是他的一个男生比较亲密的互动照片。
在这种带着时间和数据又有图片相辅的新闻下,许多贺一邱的个人粉丝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直言自己看错了人。
贺一邱人渣。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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