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冯眠(第2/3页)  我爸让我去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目打量。

    房间的密封效果很好,视野里一片漆黑,甚至都没有明暗过渡。她判断,遮挡光线的,应是大面积的同质墙体,门窗都不多。不然,就算是郊区的夜晚,也不至于真的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更可怕的是,就算她再怎么屏气凝神,也还是听不到一点声音,人声、车声、蝉声、风雨声,什么都没有。

    这是……要她自生自灭?

    只是杀个人而已,这么拖泥带水,真不像他冯耀阳的风格。

    冯眠咬牙,挣扎着起身。她不习惯等死,或者等别人替她解决问题。她知道世上有那种被照顾得很好的少爷小姐,但她不是。所以哪怕是死,她也要掌握主动权,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死!“要干净,就得带上你一起!是吧,爸——爸?”

    黑暗中并没有人回答她。

    冯眠不急不躁,并脚跳着前行。但刚跳了两步,脚踝处就刀切似的疼,忍无可忍,逼得她只能重新坐下,伸手摸上去。顺着凸起的踝骨,摸到一圈捆缚自己的细塑料,内侧有一粒一粒的楔形凸出——应该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塑料扎带。因为这些凸出,越挣扎,反而会捆缚得越紧。而她裸露的脚踝皮肤,已经被扎带割出了圆形切口,每每擦到,就钻心般地疼!

    既然不能挣扎,她只好抬起双脚,往嘴边凑,想用牙咬断扎带。但这并不容易。因为,如果并拢双腿,弯曲的膝盖挡在前面,牙齿根本无法近前;而如果强行分开膝盖凑过去,脚踝处的伤又会被扎带再割一次!

    黑暗中,疼痛和挫败格外清晰。但比起她挨过的,连零头都算不上。

    七岁时,她曾被表哥一脚踢进地窖,窖底特别黑,几只老鼠爬来爬去,还吱吱地叫。等她适应了窖底的黑暗,开始能看到一点儿的时候,才发现那几只老鼠一直盯着她,脑袋尖尖的,眼睛贼亮。它们死死盯着她的样子,那种饥饿感,令她永生“难忘”——她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中年“肉耗子”!

    那次,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被人从地窖里拎出来。迎接她的,是舅舅的一顿拳脚,外加舅妈的辱骂,说她“小小年纪就心机这么重,陷害表哥”。

    她意识到舅妈给她指了条明路。于是,从那天起,表哥就开始尿裤子——他是被学校的混混们打到尿裤子的。而且,一尿就是八年。因为这,一直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

    表哥也好,舅舅舅妈也好,冯眠知道,他们全都想让她死。她死了,他们才能如意。但他们不敢杀人,又没有脑子,想不出杀死她而不用被法律追责的法子,所以只能任她活到十五岁,当上高考状元,光明正大地离开……

    然后一头扎进冯耀阳的陷阱里!

    冯眠收敛心神,再次伸手向脚踝上的扎带摸去。

    扎带上的凸出像锁一样,将前者牢牢地扣住,硬扯是拽不开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凸出自己出来!冯眠用力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然后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指上——她要把指甲伸进扎带环眼里,压着那粒凸出,让扎带环退出来——这是唯一能解开扎带的方法。她知道很难,但没关系,她人生里的哪件事不难?这世上可怕的从来不是难,而是不做。

    “啪!”

    随着一声悦耳的弹响,扎带松了一节!冯眠跟着松了一口气,满意地抿抿嘴,随即收敛笑容,继续下一节。

    ……最终,在她不断的尝试下,脚踝上的扎带终于被解开。

    双脚分开之后,冯眠简单检查了下脚踝的伤,就开始摸索着熟悉环境。

    首先,她找到墙,沿墙走了一圈,量出房间是规则的长方形,长70步,宽40步。一般成人的步长是50厘米,但她个子矮一些,算40厘米的话,也有四百多平。这么大的单一空间,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厂房或者仓库,但是,考虑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