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口的全家福。进门后,佣人已经将茶几上用过的杯子收拾了起来,又重新斟上了新茶。
“坐吧,沈总。这么大老远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说完,冯峥嵘瞥见桌上还有佣人遗留的些微水渍,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抽了张面纸将其小心地擦净。
这一切细微的动作都被沈千知收入眼中。她交叠着手,优雅地放在膝盖上,笑道:“毕竟您也是我们沈氏的得力干将。一病就病十几天,身为公司总经理,我不得来看望看望您吗?”
话音刚落,冯峥嵘就在心里暗啐了一口。这沈千知笑起来还不如冷着张脸,每次都让人觉得后脊背一凉。
哼,他好歹也比沈千知早生了十几年,难道还怕她不成?
想到这儿,冯峥嵘坐直了身子,沉声道:“沈副总,我也不跟您兜圈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请这么多天假就是为了等沈总回来。您不请自来,也就直接说明您此行的目的。若真是来看望,我现在身体康健得很,您可以打道回府了。”
“哈哈哈冯总果然一如既往地直爽!”沈千知听罢倒也不恼,大喇喇地往后一躺,将领口系得整齐的扣子解开,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这一口一个沈副总的,您倒是生怕我忘记自己的身份啊!”
她像是玩心起了,在沙发上这里扣扣那里扯扯,瞥到一旁的家庭照说道:“您儿子长得可真像您啊!”说罢,似是真觉得好看似的,特地起身站到照片处细致观摩着。
冯峥嵘一时之间摸不透沈千知的想法,也不应声,做好了待会儿一言不合就将沈千知赶出去的准备。
“这前不久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沈千知看完照片又觉得不得劲,在旁边左翻翻右翻,状似不经意地说着:“有个女孩子满身是血跑到我面前,说是让我替她报仇。刚好我耐心又比较好,就这么认认真真地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听完了她的话。”
“您猜怎么着。她说她是被一个叫冯乐乐的男孩折磨死的。若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小儿子是不是也叫这个名来着?”说到这儿,沈千知扑通一声坐到了冯峥嵘的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冯峥嵘本就被沈千知把他整齐的家具搞乱了而特别心烦,这会儿冷不丁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登时心里又乱成了一团,没有耐性地回道:“是又怎么样,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当年那件事是他亲自处理的,什么证据都不可能留下。就算沈千知知道了有发生过这么一回事,没有证据她也就只能嘴上逞逞能。
“您肯定在想,反正又没有证据,随我怎么胡诌。当然,您的人品我是知道的,我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只是凑巧的是,我又遇到了一个当年那起事件的目击证人。刚好她手里还有一份当年的视频。您说,这个玄学我信还是不信呢?”
话音未落,冯峥嵘蹭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似是彻底失去了耐心,着急地驱赶着沈千知道:“没什么事沈副总就请回吧。我年纪大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要休息了。”
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沈千知的攻心计,只要自己紧守心防,就绝不会上她的套。
沈千知听罢还真的就站起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和一个U盘,状似遗憾地撇了撇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久留了。这么好的新闻不留给谢东明先生也着实可惜。您好好休息吧。”说罢,就作势要走。
电光火石之间,冯峥嵘倏地一把夺过沈千知手里的U盘,快速地丢到了一旁的水缸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瞪着沈千知,眼睛里似是能喷出火来。
沈千知见状不禁有些好笑,上次常峰想跟他抢棋谱,这会儿冯峥嵘又从她手里夺U盘。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慵懒地又重新坐下,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冯峥嵘悠悠地道:“看来冯总应该不需要休息了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