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寒风依旧凛冽,岁月静得那般静谧美好,冰冷的躯体下是跳动的脉搏,苦苦支撑兑现他作出的承诺,慕容离前所未有唯一的一次感受到上苍的公平和眷顾,低入尘埃里祈求着执明平安无恙。“执明。”慕容离声色粗粒沙哑,再无往昔圆润动听。
慕容离一愣难以置信,这是他原本的声音吗?地狱的烈火灼烧过似,尖锐如暗夜厉鬼嘶鸣,捂着唇死死的咬住牙根,隐忍着逼出闪烁的泪,泪目在眼诓流转打转。
幸之又幸,执明遍体冰凉,从而凝固减缓血液流失,雪山植被奇缺,遑论疮伤的草药。慕容离只能抠下干枯的树皮碾碎成粉末,剥下执明层层衣袍,摸索中剜掉死掉的烂肉又是满手湿滑粘腻,颤抖的手血迹斑斑,慕容离不敢稍作迟疑迅速包扎。
“好冷……。”执明一把握住了慕容离的手掌,意识迷糊不清。风刮每过一分,慕容离清晰的感受到执明打着哆嗦,掌心的力道便紧一分。
“王上,你醒醒,与我说说话,就不会那么冷了。”意识迷糊的执明无力抵抗寒冷的侵袭,黑暗的世界将执明昵喃无限至的放大,目光看不到焦距茫然无助,凭着本能的把执明抱得更紧一些,再紧一些,直到紧密相连,毫无间隙。
慕容离一把扯开衣襟,倾覆上执明的凶膛,敞开的衣领露出洁白如雪的肌肤,圆润如玉的肩头。一个人是诗,两个人是画,红衣倾华青丝千丈,千千成网,仿若彼岸莲华相错成伤。
多少个黑夜与白昼,当他躲在黑暗中,伴着永久的孤独,独自舔舐过往累累的伤痕,执明从身后拥他入怀,交颈相偎相依,承载着他的苦痛。慕容离依偎在执明颈部,拼命的镇定自己,努力的微笑。
执明的感情纯粹而热烈,来得猝不及防已经弥足深陷,今时今日,眼角的泪道尽了执迷不悔。“王上,抱抱我呀!”在这份情感中,只因太美,以至于微笑也那么疼,连灵魂都疲惫了。
雪山延绵几百里,几近相似,执明重伤不醒,他体内余毒阔散,伤了双眼不辩黑与白,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庚辰能在遖宿王寻来之前与精军汇合。当夜执明几度烧热热汗淋漓,慕容离怕其感染到伤口,整夜不眠不休为执明净身,渴了他便含化雪水以嘴哺喂,冷了就相拥转递着体温和心跳,一天半日,飞过洞口的孤雁是唯一补充体力的能量源。
艰难困苦的境况下,他们确确实实的活了下来,两人具是邋遢的不成样子。虽不知执明何时清醒过来,也许就是一辈子,指尖下是躯体温热的触感,慕容离就觉得异常宁静安心,如果这是另一种变相的相守,他慕容离也认了。
一直都这么以为着,习惯了摸索的位置——然而石床空了,慕容离撞撞跌跌的跑出去步伐纷乱,寒冷的天,只听到耳边风声萧瑟,空荡荡的高崖他依旧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独处。慌乱间慕容离脚下一个踉跄。
“阿离,小心。”执明拥住慕容离倒下的身子,拉扯着伤口不由倒抽着冷气,不管不顾的拥慕容离入怀,美人在怀,就让他疼死得了。
“王上。”
执明叹了口气,顺着慕容离长长的发,闻着他特有的体香。“阿离还是不肯叫本王的名讳吗?”慕容离蹭了蹭执明的胸膛,不说话,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举动,确把执明的心装的满满当当。“阿离,本王不许你再做傻事了。”执明神色凝重语气不容拒绝霸道,放血这种事岂能说放就放?山中只有他们二人,若阿离未能及时醒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早以身中剧毒,能活多少时日未可知,”慕容离出声道,双手回抱着执明的腰。“如今,你我相同,算同生共死了。”
执明无所谓的笑了笑,“同生共死——这种死法非常不错。阿离,我们成亲吧!”慕容离一愣,舌头打了个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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