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世人嘴里一定是康信仁理亏,保不定传到后来就成了奸商欺凌弱女子的话本了。有郦君玉这个读书人在场,多少是个见证的意思。
跟在康信仁身后没走几步,迎面客栈掌柜带着一个身材瘦高的伙计赶过来,康信仁先沉声对小厮道:“长顺,什么大不了的,在这大呼小叫,有事且回房里去说。”
康信仁压下长顺,掌柜这边劝路纶:“先生先别急,许是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不是。咱们都在这儿,有什么不能慢慢说的,好好,先到我房里喝杯茶消消气,再坐下来细细说。你就是信不过我,郦公子在这,你还信不过他不成。”
好容易将人都劝住,把看热闹的都赶开,一行来到掌柜房里坐下,康信仁先问长顺怎么回事。
那长顺十六七岁,这时又急又气,一脑门的汗,气狠狠地道:“都说好心有好报,老爷您前儿那十两银子就是喂了狗,狗还要摇摇尾巴……”
郦君玉想要是荣发在场,说不定要提醒他狗是不吃银子的。
“浑说什么呢!”不等长顺说完,康信仁就一声断喝:“我问你什么事,你答什么?说个话也夹杂不清,再这么,下次不用你跟出来了。”
“爷您刚出去,小的正好肚子疼,去了趟茅厕,就这一会儿的的功夫,这个姓路的女子就把咱们那匣子珠子偷去了。”
康信仁几个听了这话都是一惊,那边路纶早气白了脸,喘个不住地说:“血口喷人,血口喷人!”路飘云则是嘤嘤地哭得说不出话来。
“长顺小哥,你怎么断定珠子就是路姑娘偷的,怎地就不是别人?”见路家父女一个不说话,一个说不到点子上,郦君玉只得代为发问。
饶是他语气平和,长顺听了也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就知道你向着这女的,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手掌一摊,手心里一段头绳,正是路飘云头上系的那根的颜色,“我去趟茅厕回来就见地上掉了这个,你说不是她是谁!”
“真的不是我偷的。”路飘云大哭道:“这截头绳是早上梳头的时候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去了你那儿的。”
“是不是路姑娘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那匣珠子应该还在客栈里。掌柜不妨先将大门看住,可有什么人出入。”郦君玉跟掌柜说完又转身对康信仁道:“老伯,不知可否让我去客房里看看,或许能找出头绪。”
别看郦君玉平时言语和煦,一派斯文,这时候隐隐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就相信他。
康信仁闻言便道:“那诸位就随我来吧。”
郦君玉、路氏父女、康家主仆并客栈掌柜和伙计,七个人又往康信仁住的客房去。才转过去,掌柜道:“怎么这样冷清,康员外,我记得这连着几间房都是你的伙计住着。”康信仁一行除了他主仆俩,还有七八个伙计,分住在三间客房里,不知是嫌屋里闷还是有意守卫,平时总有几个搬了椅子坐在门前聊天喝茶,所以掌柜有此一问。
“我看今儿雨小了点,就放他们出去逛一逛。”康信仁后悔道。
长顺抹眼泪道:“这儿有我们一个相熟的主顾,头晌里爷带我去他那儿,等我们回来,有几个哥哥过来说想出去逛逛,爷就让他们都去了。后来我收拾东西,爷出去了,我要解手,就把珠子放到柜子里,谁知道一转眼就被人偷去了。”
说话间到了地方,长顺打开门,里面和郦君玉住的客房差不多,无非是两张床,桌子、柜子还有两把椅子。
郦君玉却不进去,只站在门口问长顺:“平时匣子放在哪儿,就是放在柜子里吗?”
长顺摇头:“我顺手放上去的,平时不搁这儿。”
“你把匣子放在柜子的什么地方?”
“最上面那槅子。”长顺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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