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了吗?”
孟嘉龄见劝不住她,不由恼道:“怎么就不听人说呢?你不知道那个刘奎璧是什么样的人……”
话没说完,被孟丽君伸手止住:“我只知道刘公子与皇甫公子可谓一时瑜亮,皆是人中龙凤。既然这样,嫁与他有何不可呢?”
孟嘉龄还要说话,孟丽君忽站起身来,向孟士元夫妇盈盈下拜:“义分大小,责有轻重。女儿自幼便知爹爹心怀天下,有济世安民之能,此时正当大展拳脚,建一番功业,上报社稷,下安黎庶之际,若因我之故,与大好时机失之交臂,不说爹,就是我也要饮恨终身。”
见孟士元和孟夫人二人仍旧犹豫不决,孟丽君索性再下一剂猛药:“女儿出生十五年,一丝一线,一粥一饭都是爹娘给的,又有爹爹教导诗书礼仪,生养之恩无以为报,现在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女儿幼习诗书,寒暑不辍,胸中丘壑未必输于男子,若让女儿困守闺楼不问国事,倒不如让女儿青灯古佛了此一生。陛下命刘奎璧进京,应该是要给他一份官职,有刘奎光的前例在,爹爹和陛下求个情,将他外放也不是不可能。”既然是新婚,上任的时候自然是要带着夫人了。这句话孟丽君不用说,在座的都心知肚明。“刘夫人持家算不得谨慎,假以时日,水滴石穿,我或许还有借刘奎璧一展才学的机会。这是女儿的一点私心,还望爹娘成全。”
孟士元沉默半晌,方才黯然道:“你的话爹记下了,也罢,就依你。”
“老爷!”孟夫人惊道。
孟士元面沉如水,无力地摆摆手。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呀。”孟夫人终忍不住哭道。
“娘,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焉知定是一段孽缘”孟丽君轻声道:“事出突然,刘家那边想必也是一切从简,虽如此,还是要娘和嫂嫂受累了。”
“这是你的家,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章飞凤垂泪道。
孟丽君强作一笑:“还有一事。我屋里的人和东西,都留在家,就不带去了。”
孟夫人心想,这是不打算和刘奎璧白头偕老的意思,不然为什么心爱的东西,得用的人都留下,为的肯定是日后要在娘家常住了。想到这儿,越发心如刀绞,将孟丽君搂在怀里,儿一声,肉一声的哭个不住。孟丽君素来冷静自持,至此也不由的落泪连珠。
孟嘉龄和章飞凤劝了许久,孟夫人渐渐止了泪。一时传了晚饭,大家也无心饮食,尤其孟夫人,勉强用了些,见孟丽君放下筷子,知她心里难受,让她先回房歇着,又怕她想不开,命苏映雪、荣兰两个好生服侍,不许离开半步。
王建有《新嫁娘》诗,中道“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可见小姑的重要,试想那小姑要是刁钻的,故意说咸说淡,那新媳妇岂不是讨好不成,反倒得罪婆婆。好在孟丽君这个小姑子对嫂嫂细心体贴,国朝以文抑武,章飞凤虽是平西候嫡女,初嫁入尚书府第,还是免不了战战兢兢,许多事上,孟丽君不着痕迹的指点,因此章飞凤待她,就如同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样。
章飞凤在孟夫人跟前服侍一会,到底不放心孟丽君,出了上房就往幽芳阁来。孟丽君已振作起精神,见章飞凤忙忙地赶过来,心下感激,拉着章飞凤坐下。章飞凤这时还能怎么办,只有说上许许多多宽慰的话,孟丽君一一应了,见天色不早,方道:“谢嫂嫂来与我宽心,都这时辰了,嫂嫂也该回去吃饭了。魁郎一天没见你,还不知道怎么哭闹呢。”章飞凤也嘱咐她莫多思多想,早些休息,方才转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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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文浩得了孟家的回话,自去刘捷那儿不提。
却说唐文浩一听孟士元说愿意结这门亲事,当即又向孟士元抖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祁成德祁丞相奉旨巡视云贵,不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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