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简直是种煎熬。”
什么意思?瞧不起学渣吗?
“咳咳,去对莫辞彦说,看书之前先去劈俩时辰的柴,让他也感受感受看书的煎熬!”
……
她算是看出来,只要崔佳敏一天不走,陆先生就一天不会放过她。
用他某次在课上讲的话来说,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说白了就是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于是几天过后,洛时节怀里的书又多了五本。
她开始变着法地催促崔佳敏回建康,就算不回建康,也要把崔佳敏对陆先生的执念扼杀在摇篮里。
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当初怎么就把最不该牵扯的人给扯了进来。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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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梅雨季节,地处江淮的扬州城,三天便有两日,要浸染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之中。
温榆阁内。
崔佳敏命婢女推开小窗,一股子榆树花的清香便扑面而来。细雨轻轻敲打在一簇簇清丽的白色榆花上,两相衬托,更显雨的多情,榆花的淡雅。
目光再稍稍放远,便是烟波浩淼的扬州运河,再放远,便是炊烟袅袅,如水墨一般的村落了。
此时正有文人雅士争相把酒作诗,屏风后的崔佳敏兴致所至,便也吟诵道: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众人闻言,叫好不断,屏风后的人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答谢了他们的夸赞。
洛时节坐在崔佳敏对面,一边嘟囔一边手速不减地抄第六本书。
崔佳敏见她嘟囔,不免把下巴一抬,询问道:
“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见崔佳敏终于问了,洛时节立刻停了手,水灵灵的眼睛里悲苦顿生。
“我的崔大小姐,我就想问,您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扬州城,您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了,颜曲和章安儿的婚礼都结束好多天了,您看,您是不是也该……”
“两个月了?”崔佳敏也不觉纳罕:“竟这么久了么?”
洛时节苦笑,指着满桌子的书:“您瞧瞧,我从一开始的五本书,抄到了现在的十五本,每个月都多出五本来,您要是再待下去,小民估计也就不用活了。”
“您就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走,我也好掂量掂量自己还能不能熬得下去,要是您还想再待俩月,那我现在就跳河去。”
“不就是罚抄书么,至于这么苦大仇深?”
“十五本书哪!又不是罚您,您当然不苦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早点回建康,莫要再执着陆先生,他是真不适合您。”
一提到陆梅,崔佳敏高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洛时节见她脸色不好,又委婉道:
“其实,陆先生有什么好,当然,人品他是没的说的。但他都有孩子了,孩子都八岁了,陆先生都三十一岁了,您才多大,这年龄差也太大了些。”
“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准备续弦,您要是一直这么执着,那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厢情愿。并非是您不够好,只是您喜欢错了人。”
“相信我,天下好郎君多得是,您再选一个,定然是轻而易举,水到渠成,您那么有才华,又漂亮,谁能拒绝。”
崔佳敏神情抑郁:“我刚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有么?”
“你让我放弃颜曲,就是用的这套说辞。”
洛时节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
“总之,再相信我一次,下一个绝对不会是这样。”又补充道:“前提是您一定要选个年纪相仿的,正常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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