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都就到了一起。
简直不是人喝的东西。
好一会儿,他才从苦不可言的汤药中缓过劲儿来,不由皱了皱眉头,对罗松迟疑道:
“我怎么觉得,这些天每天喝药的次数变多了。”
正在收拾药碗的罗松手一滞,嘴上却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半开玩笑似的否认:
“没有啊,您每天喝药的次数本来就很多。”
颜曲果然不想再听他说话,挥挥手撵他出去。
罗松刚出屋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颜顾氏已然站在门口,不待他行完礼,便问:“二公子喝完药了吗?”
罗松答:“喝了,只是刚刚问我,是不是喝药次数又增加了,我说没有,他也没再问。”
颜顾氏听着,眼睛里已经闪出了泪花,又像是对罗松,又像是对自己,低低呢喃了一句:“会好的,御医说一定会好……”
说完,她便擦了擦眼泪,推门走了进去。
罗松小心的阖上门,路过窗户处时,不觉又看一眼正在被颜顾氏苦口婆心劝说着的颜曲。
他从来没有看过,哪家的父母能像颜家这样,反反复复用整个家族的安危,来抹掉子女内心最简单纯粹的感情。
奈何,生在众人瞩目的颜家,注定牵一发动全身。
真愿洛姑娘没有听懂公子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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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不错,章老夫人一边坐在圈椅里晒太阳,一边看着花园里的婢女移栽萱草。
萱草是她儿子特意从外地差人带回,鲜嫩的绿叶子上还粘着露水,虽还未开花,却已经有了春意盎然的气息。
她看足了以后,才对站在身后差点被遗忘的小姑娘道: “是安儿那个小丫头让你找我的?”
洛时节想说是,想了想,还是不讨这个巧比较好 ,毕竟以章安儿的性格,和章老夫人对自己这个孙女的了解,也很难让她老人家相信,章安儿会服软来求她。
“虽不是您孙女让我来的,但她知道,您心疼她,定不会放着她和颜曲的事情不管的。”
“我是真的搞不明白,颜家那二儿子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闹腾,”
章老夫人又扭过头来看婢女们栽花。
“现在他也瞎了,就更没什么优点可言,她还是一个劲的要嫁他,洛姑娘你说说,我这孙女是不是脑子不大灵光。”
听这话里的语气,洛时节怎么觉得,这个老夫人似乎不太喜欢她这个孙女嘛。
对于这个问话,她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犹豫间,章老夫人可算又松了口。
“她娘也是,脑子更不好使,她女儿这样蛮横的性子,还想找什么样的婆家,眼睛还又看不见,再嫁个没感情的,嫁过去日子怎么过!”
洛时节赶紧附和道:“是呢,章小姐也无意嫁给不爱她的人,她心里头明白得很,嫁谁都不如嫁给颜二公子,虽都是瞎子,但至少是个贴心人,况且颜二公子又不是一辈子都瞎,病好了,眼睛自然也就痊愈了,到那时自然也就求仁得仁,两全其美。”
老夫人略惊奇地再次望向她,面色也稍微缓和了些,道:
“你倒是个通透的,那个颜曲也算是没托错人~”
原来她老人家什么都明白啊,洛时节吐了吐舌头,和这样的老人聊天,有点费神哪。
“虽是如此,但困难也是很明显的,”章老夫人望住她,“要盲人和盲人在一起,他们两个的母亲首先就不答应,再者,士族与商贾通婚,放眼整个扬州城甚是整个宋国,有几家士族敢这么做,你说是不是困难得很,小丫头。”
洛时节不无沉重地点点头:“您老是最明白的,的确是这样,可是困难虽大,也并不是不能解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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