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商量,没什么不好,就是,就是我都一把年纪了,再续弦,那不像个样子,邻居们也会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说什么闲话?!我们有干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还能说啥闲话!”
方氏一脚把他面前正修着的木马踢到一米开外。
“你看看你!你看你看,你再看看我,我一个糟老头子,半截已经入土的人,我伸手拿不起二两肉,你呢你呢!你还年轻,嫁给我何苦来哉!”
“可拉倒吧!你一个天天让孩子叫你叔的人!现在咋就怂了!有本事你就别怂!你要怂!我就让那些孩子以后管你叫爷爷!”
“叫祖宗也不行!说不行就是不行。”
“甭惦记我了。”纵然有锄头架在脖子上,刘二郎还是撑着所剩不多的一点点骨气,为自己争取最后的自由。
看他那德行,方氏是更加的气:
“我惦记你?你是观音菩萨?还是菩萨旁边的善财童子?我惦记你啥?”
见刘二郎不说话了,方氏咬牙切齿:“既然你无意,我也不强求!我要是再来找你我就,我就——”
她指指那个被踢到一边的竹马:“我就把这竹马吃了,把那跷跷板也吃了,还有那个什么骡子拉车!通通给你吃了!!”
“那是牛。”
刘二郎嘟囔了一句,把方氏气的,还想再说点啥,洛时节赶忙拉住她,极力安抚:
“婶,婶儿,别说了。”小心以后打脸……
可是没安抚住。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明儿个我就去我就去官媒那里,我也找一个漂亮郎君,我立刻嫁了,让你孤独一辈子,后悔一辈子!”
方氏撂了锄头,头也没回地出了院子。
洛时节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咋办,刘二郎提醒她:“你还不快追,回头你婶子再出个什么事!”
“那也赖你。”洛时节看刘二郎没什么事,连忙去追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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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方氏吵了一架,这一上午刘二郎都一直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觉得自己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他自然想过要续弦,但那是他三四十岁的时候想过的事情,现在他五十了,年事已高,对续弦早就没了心思。
他和方氏都互相扶持二十多年了,有啥紧要的事情非得续弦,就是不续,田地帮她种,还是会帮她种,庄稼该收割的,还是会帮她收,有什么两样?!而且当初帮她只是出于好心,就算是二十多年已经有了感情……
刘二郎猛地摇摇头,什么感情!方芽这个女人,相处这么多年,整天唠里唠叨的,还没成夫妻呢,天天就对他吆五喝六,她指东边,就不许他往西边,她要种豆子,他绝对不敢种棉花。这要是真的娶了她,以后这日子还怎么得了!
不能不能,万万不能续她。
刘二郎修完竹马,下午又去田地里耕作,可是越耕越不是滋味,他干脆把锄头一撩,唉声叹气起来。他对自己发起狠来,他想着,天下娘儿们多着是,走了一个还有一堆儿,他就找不着别人了?
可是他脑子里总是想着方氏今天撂下的那些狠话,想着方氏气红的脸,他又唉声叹气起来,心想,完了,完了!他这辈子算是完了,被那个婆娘缠的死死的了,这婆娘,是给他灌了迷魂汤还是怎么的了!
他扛着锄头回家,做着饭,脑子里还是一直来来回回想着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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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刘二郎就急匆匆进了城,猫在官媒所在的衙署正门侯着。
行人来来往往,看一个大老爷们鬼鬼祟祟地躲在石狮子后面,都不免有些担心扬州城的治安:这人莫不是要劫狱吧?
刘二郎不知道自己是咋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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