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言语,而是言语之下的冷漠与恶毒。
周映晚一拳打在那人脸上,随后恶狠狠地说道:“滚,再让我听到你满口胡言,本公主就宰了你!”
那人听到她自此“本公主”,便知道她是易国唯一的公主——华公主,再看她身边的苏洛川与沈一戈都并非常人,赶紧求饶:“小的不敢了,不敢了……”
苏洛川与周映晚对视一眼,这才松开手,注视着那人跌跌撞撞地离开。
周映晚对沈一戈道:“小沈,去,告诉那位姐姐,她的事情本公主管定了,什么富商,呸!”她啐了一口,补充道:“垃圾!”
沈一戈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位娇蛮的公主,正要挤进去对楼上出声,只听得“咚”的一声,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凉意。
人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寞,随后发出了巨大的惊呼与哄笑声。
“怎么了……”周映晚有些不安地问道。
苏洛川神色一凛,对沈一戈道:“阿沈,你带她出去,我去看看。”
沈一戈颔首,扯着周映晚离开了人群。
鲜红的血液顺着砖缝蜿蜒,勾勒出地砖上的纹路,像是苏洛川站在镜连山上远远看到的细窄的河流。
苏洛川在北境边关的那两年时曾见过更惨烈的景象——血肉为泥,白骨为草,却也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悲哀。
——悲哀这个姑娘的无辜,悲哀他身边的讥笑声,悲哀这个国家。
更悲哀的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苏洛川抬起头来,冷眼看向周围的人,最后转身离开了。
周映晚不明所以地被沈一戈带回了马车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想着询问苏洛川,可见他面色阴沉,周映晚也不敢问了,只是心底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三人回了太极宫,刚到宫门便看到全宫上下灯火通明,没了以往的沉静,三人通报过之后,周渭宫内的一个侍女便一脸焦急地赶了过来,直到看到周映晚从马车里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颤着声音对周映晚道:“公主可算是回来了,王上正因为公主私自离宫大发雷霆呢,公主的宫人都已经挨罚了。”
周映晚啊了一声,道:“我这就去见阿父!快叫他别罚了!”
“是……只是公主穿成这样……”
“来不及了,快走吧!”周映晚火急火燎地向父亲的宫殿跑去。
侍女应了一声,随后对沈一戈与苏洛川道:“公子请回吧。”
沈一戈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周映晚会骗他,本以为周渭必定要叫他过去好好敲打一番,没想到周渭居然让他回去。
“国主真的没有叫我同去吗?”沈一戈忍不住追问道。
侍女道:“没有的,王上只传了公主一人,公子快些回去吧。”
“这……好吧。”
侍女微微俯身行礼,随后赶紧跟着周映晚的背影离开了。
苏洛川跟在沈一戈身后进了宫门,二人行走在宫道上,等到一群人闹哄哄地离开,苏洛川才问道:“我看阿沈你刚才似乎很想跟着过去。”
沈一戈低声应了一声,脸上难掩担忧之色,道:“我本以为国主会叫我们同去责备我私自与映晚一同离宫,没想到国主只唤了映晚一人,我担心国主要加倍责罚于她。”
苏洛川默然,随后道:“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沈一戈嗯了一声。“我知道的。”他沉默了一阵子,问道:“那位要跳楼的姑娘,可有官员为她主持公道?”
“没有,没有人报官,在那里玩乐的官员也没有人在乎。”
沈一戈默默不语。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到了东宫与江心苑分叉的地方,苏洛川才开口:“我要回东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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