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个脸熟了。
这开学第一天以迟到开始,以懵逼结束,我让我想起我年少时最热闹的一次年节,我姑硬生生把我不开心的脸扯出一个微笑。
“大过年的不要不开心。”那个时候她年纪已经奔四了,过多的操劳使得岁月在她脸上胡作非为,刀刻斧凿的留下了看着就不怎么地的痕迹。
她顶着那么一张被岁月摧残过的脸,脸上却带着一种朦胧的温柔,像是落山的太阳,烧出半边天的旧红,却依然给人直视它的勇气:“老话里说,要是大年初一就不开心,接下来一年都不开心。所以你要笑呀,别气坏自己啦。”
我从朦胧的回忆里回过神,想了想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说新学校是一个全新的开始,那我这个开始无疑糟糕透顶。
我觉得几乎已经能预见我未来的可怕前景,整个人都特别的颓然。
然而我这个人可能属皮球的,会触底反弹。
比方说我那神奇的朋友雷达。
好像是几年前的情景重现,又是一个花样年纪的女孩儿,又是公交车上,又是对方主动搭话。
她说:“是你啊。”
我有点脸盲,老实说,第一天上课,四十多张陌生的脸,我真分不清谁是谁,但是有刘鑫的先例,这回我也没惊慌失措。
我问:“你也是一班的?人太多我还没记住呢。”
她点点头:“我们初中是一个优班的。”
哎呀。
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不清楚别人初中是不是也一样,我们初中初四的时候搞出了一个优班,按全年排榜,前多少名抓到一起,凑出了一个优班,找教学质量最好的老师补课,强化训练。
当时我的成绩是足够进这个优班的,但是我不怎么喜欢,一方面优班的要在其他同学放学后接着留在那里继续学习,另一方面还要交一笔补课费,这在我眼里就是学校变相收费。
加上那个时候理化生也要一起补,就加大了我的不情愿。
毕竟我是凭借超高的文科成绩进的优班,理科什么的,我实在不擅长。
但是能进优班的,就算不擅长,也不会像我一样差的那么多。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一个物理补习老师,她发了随堂小考卷子给我们,十分自然的说:“既然能在这个班里见到你们,水平应该是不错的,我现在测一测你们的底,看一下大致都什么成度。”
我当时整个人心里崩溃,但琢磨着,要是把选择都蒙上怎么也能对个一两道。
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发下来的卷子全都是大题。
我翻到背面——我觉得可能是发卷子的时候弄错了反正面——然而背面是空白的。
我花了五秒钟才消化了这个事实,然而一种不可思议的荒谬感从心里升腾起来。
不是吧?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卷子出了什么题了,但是那种提起笔来不知道写点啥的茫然和尴尬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
我还记得我最后是交了白卷的——这是物理,要是随便一个文科,我就算不会,也能保证把卷子给填满,而且保证之后还能踩中得分点。
但是,物理?
那玩意儿蒙都不好蒙。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白卷,我被那个物理老师认认真真逮出来当典型。
这姑娘一说到优班我最先回想起的就是这么一段回忆,然而这姑娘对我印象深刻却并不是因为什么白卷。
“那个时候程嘉和一帮男生闹,撞到了你的椅子。你那时吼他们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事实上这事我也记得。
那是冬天还没过去的时候,我身上穿了个实际上已经有点小了的粉色羽绒服,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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