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权当这事儿只是个意外。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上学的必经之路上他竟然在那里等着。
这太吓人了,我万分之一万二的确认这人就是在等我,一瞬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前进还是后退。
但事实上我即将迟到,于是咬咬牙,背着书包发足狂奔。
我发誓,这回我在背后听见他叫了我的名字。
除了很吓人我实在说不出来别的,比如——他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想都不敢多想,战战兢兢地上完课,出间操的时候我还偷偷的向大门栅栏外搜索了两圈,没见到这个人,心里才好受那么一点点。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而且动迁之后,刘鑫家跟我住的也不在一个地方了,没人能陪我回去,这让我更加不安。
我连手机也没有。
这个时候手机也已经算是很普及了,但是我爸说这玩意儿太贵只能买一个,于是我们俩人就只有他有手机。
我想,我总能打个电话给他叫他来接我——但是我又觉得冷战中谁先和对方先说话就输了。
纠结了许久最终觉得性命最重要,于是还是借了手机准备给他打一个电话。
没打通。
这个人很是有些臭毛病,那电话拿在手里从来不知道接,短信也不看,总觉得全世界的短信都是垃圾短信,来推荐他办流量的。
我平时连手机也没有也没觉得联系不上他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这种时候真的很要命。
于是我又打了几个,无一例外的无人接听。
很好。
最终我也没能联系上他。
于是当天晚上我提心吊胆忍受着被暗处的眼睛窥伺的恐慌,绕了好几个大圈才偷偷摸摸的跑回自己的出租屋里。
用被子蒙上自己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但更多的是无处安放的我分辨不出的情绪。
我想回家,纵然我已经在家里面了,但我还是浑身上下都没有安全感。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流了下来。
“……我想回家。”
我这样喃喃自语着,并在心底下定决心——这个人我以后再也不要了。
*
都说女人最擅长口是心非,我觉得我可能能把这个毛病发扬光大。
虽然我一副小心眼对天发过誓表示从今往后想要跟自家老爸恩断义绝的决心,但事实上我那一口‘壮士一去不复返’的骨气撑不到两个小时就因为肚子饿得不行一下子散了。
家里没什么吃的,那个时候点餐软件还没现在这么普及,我又不会做饭——
说到这件事我就忍不住来气,我爸爸曾经认认真真嫌弃过我一个姑娘家一点饭都不会做。
于是我也曾经斗志熊熊的琢磨过要如何做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来让他心服口服的。
可是再多的‘一时兴起’也抵不上每回‘学你的习’吧的‘万事不用操心’论。
我是真心实意迷惑过他到底想闹哪样的,可这个人觉得我们大概是可以用脑电波来交流,我问的问题从来当没听见。
于是我的热情也就散了个精光。
可是一个人掌握着什么东西最终都不是惠及别人,而是成全自己的,我现在深刻的体会到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痛苦。
不过我好歹还是会煮面的。
我就把家里最后一小把挂面给煮了,算是填饱肚子。
然后开始思考起一个被我忽略的问题。
都这么晚了,这个人是去哪了?
加上被人尾随了这么久的恐慌一并爆发出来,我那曾经认认真真想要当编剧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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