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会有一双手,残忍而直白的掰开我蒙蔽的双眼,逼我认认真真看向这个世界。
我爷爷和奶奶先后离世了。
两位老人身体都不好,那一阵子也常常往医院里面跑,但是平日里走道也稳稳当当,也看不出来有一点不好的预兆。
但是人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猝不及防的生离死别。
我看着他们僵硬的躯体被盖上白布的时候感觉自己人简直像是躯壳和灵魂分离了一样。
那个崩溃大哭不知所措的躯壳上方,隐隐约约是我一张近乎麻木的脸,没有泪水,没有悲伤,连感觉也没有。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白布下隆起的人形,好像还若有似无的看见两个后来特别和善的人影。
他们冲我挥挥手,然后相携着一起离开了,我想追,但是脚步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也动弹不得。
那段时间忙乱的无法赘述,我爸处理老人丧葬问题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对我学业问题却绝不放松。
他不允许我在课上哭闹,让我乖乖听课,好好读书,老师看我状态不对,想让我请假回家我也硬是咬牙挺下来了。
回家有用吗?
他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我,我在家里面哭,和在学校里面呆着没什么分别,后者还能让我少给他添点乱。
我这个人叛逆的十分有眼色,从不在不应该添乱的时候把自己那点小情绪发泄出来。
于是人人都能看见我双眼红肿的坐在课堂上,白校服袖子上还缀着一块黑布。
这是经年历久的习俗,古时候要穿白衣戴白帽,叫披麻戴孝,现在一般就是带一块黑布在袖子上,就当是戴孝了。
我爷爷奶奶走时是八十高寿,按照传统,算作喜丧,因此黑布上还会缀一块红色的布。
我有些男同学分明知道我家里出了事,还十分没眼色的问我:“徐洁,你不是家里死人了,怎么还带红色的布?”
这时候有了小学那个没眼色的女同学的事情垫底,这两个人问出这话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惊讶,就是冷冰冰的看过去。
他们还没看明白我的脸色,还要再问,旁边有心细的女生看不过去,拦了一把,他们这才觉出自己说错了话。
我那时说不出的心灰意冷,看着他们只觉得浑身乏力。
真想仗着未成年保护法好好给他们一场永生难忘的教训,后来觉得就这样的玩意儿搭上我一辈子实在不值当。
只是被这两个人这么一激,我反而有种上头的动力去认真学习了。
我家世不显,没钱没势力,能仰仗的就剩我一颗还没锈住的头颅。
我想我得发愤图强,怎么也得把这两玩意儿给甩墙上,才算出了心里那口恶气。
你别说,应试教育下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些人成绩好,但是人品真的不怎么行。
比方说那二人组里,就有一个常年霸占班级第一。
最差也在三四名晃荡。
那个时候我因为不上心,在班里一直是在十四五名晃悠着,没垫底,但也没法让人高看一眼。
但也就是那个期末考试,一条咸鱼翻了身,我冲杀到第五,着实让老师惊讶了好久。
期间,我在一个周末跟着我们家人去了火葬场,把我爷爷奶奶烧成两撮骨灰。
火葬场这三字听了就让人倍觉压抑。
所有离开这个人世离开自己的家庭的人们都将在这里最后‘轰轰烈烈’一把,然后给埋在哪个不见天日的地底下,就算长眠了。
我爸爸姑姑几个人跪在最前面,人手沾着点火盆的边,然后砰一声把火盆cei了个四分五裂。
主持葬礼的那人会让他们手上拿着沾了酒精的棉花,在遗体上四处轻轻擦拭,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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