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先生,您能收我为徒吗?”这已经是燕柔第三次叩首央求邹衍。
“我已经归还乡野,对于尘世的事情已无兴趣,不要再跟我提什么收徒的事情了。”这是邹衍一次又一次对燕柔的拒绝。
邹衍年事已高,一日突然重疾,喘息咳嗽不止,燕柔服侍于侧。
燕柔帮老人把脉,按摩,煎药,极大缓解了老人的痛苦。
“燕柔,你来蜀已经三年,三年来我见你不顾风吹雨打下山行医,你是否喜欢这样的生活。”邹衍身体缓解的停当,竟然破天荒主动和燕柔攀谈。
“这也是我的修行。”燕柔淡然回答,“医术是精妙的事情,我据此至高境界还差的远。长居于此,反而能够让我的内心更加平静。”
“你难道不怀念以往宫廷的生活?”
“偶尔会想起来,想起来那里早已物是人非。但现在的生活让我内心获得平静。”
“哦,为什么?”
“虽然我自小养在宫中,享受过人间至高的尊宠,但我总觉得不真实。身居宫廷,每日面对的都是觥筹交错,声色犬马。大王即便贵为一国之王,仍是整日惶惶不可终日。列国征战尔虞我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百姓更无安宁之日,被破迁徙,流亡,征兵。妻离子散,生灵涂炭。要想在这乱世活得超脱,就要拥有超凡的智慧与追求。像先人鬼谷子,即便隐没深山,智慧确实超脱于山川之外,遍及五湖四海。”
“庄先生乃一代名医,你师从他门下,思想行为受到他的理论的浸染,再加上你天生的慧根。方有如此的领悟。”邹衍见燕柔果然有如此豁达心智,不但医术精通,人也豁达,心里的成见放低了几分。
“对,他不但救了我,还带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真实的世界。他让我知道,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制发大慈恻隐之心,普救含灵之苦。”
“但既然行医救人,追求至高精诚境界已成为你的目标,为何你又来觊觎我的阴阳五德学说?”邹衍莞尔一笑,他心中早已猜到答案。
燕柔脸嫣然一红,眼色垂下,万般悲伤涌入心头。
邹衍哪里不知道燕柔的想法,他把燕柔的想法激荡起来,是希望她自己能走入这个情感的漩涡。
“世间竟然有你这般痴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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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想这样的陪伴也许会是永远。
但没想到离别来的太早。
白胡子老头始终没有答应燕柔的要求,直到临终的一天。但他交给燕柔一封信,一封据说等他死后燕柔才能打开来阅读的信。
日子就这样继续,日复一日,深山中处处留下我和燕柔的身影。
终究有一日,燕柔给别人治病的时候,自己也染上了瘟疫。
离别那天的日落,燕柔在自家门前燃起一团篝火。她换上自己最美丽的衣服,在篝火边独自翩翩起舞。虽然疾病已经把她摧残的万般憔悴,她依旧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迎着滚烫跳动的火光,优雅自由地舒展着柔弱的身姿。
不知道老头的信里面写了些什么,但我想这一定与燕柔此时此刻的行为有关。
明明就要离去,燕柔的脸上确写满了温柔与平和,甚至,还有一丝丝欢悦!
难道这一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我知道燕柔思念着一个死去的男子,因为有好些时候,她在睡梦中会呼喊一个人的名字,有时候甚至痛哭流涕。这些都被我警觉地记下了。燕柔虽然白天行医治病,医术精湛深受周边老百姓的赞美,但她始终还是放不下这个人。
燕柔翩翩起舞,像一只绚烂美丽的彩蝶。伤病,长久的哀思,已经将她浑身的气力已经耗尽。
我有些伤心,因为天上有几只丑陋的大鸟在低空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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