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我们去马棚。”
戚定钧冲顺子眨眨眼,朝铃儿的方向努嘴,铃儿依然站在原地发呆。顺子乖巧地过去推了她一把。“大小姐,我们走。”
一行人穿过广场,来到东边的马棚。马棚是用茅草和竹竿搭的,占地极广,几十匹马拥簇成群,栓在错落有致的栏杆上。大部分马匹毛色暗沉,瘦骨嶙峋,肋骨凸显,显然来自于部族而非邦国。马棚外停放着一溜简易马车,没有顶棚,只是两个轮子加一块长木板。其中有两辆与众不同,轮子和木板都涂以青漆,光滑柔和,马车前已经套好两匹马,膘肥体壮,毛色鲜亮。而边上的其他马车,木头只是简单地用火淬过,呈现粗糙的黑色。青色马车旁,十几名粗布服饰的年轻男人正将一个笼子抬上其中一辆。铃儿瞬间忘了她和柳杰的冲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头山精,正是她先前见过的那头,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男人们将笼子放稳妥,用麻绳固定,然后拉开一张雨布,将笼子密实地裹紧。柳杰的注意力不在山精身上,而是被这些男人吸引。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粗布所制,但是做工精良,腰间都佩着剑,这些人举手投足间,透出他熟悉的意味。
“他们是兵士。”柳杰告诉戚定钧。
“看出来了。不少望族雇佣退伍的老兵,这并不稀奇,尤其是来这里做生意的人。”戚定钧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这么简单,这些兵士年轻得很,不到退伍的年纪。”柳杰摇头,“那个女孩很不一般。”
“如果有什么意外,你觉得我们对付得了他们吗?”戚定钧问,对于战斗他完全没有经验。
柳杰仔细打量着那些男人,最终点点头。“如果出其不意,我们不见得输。”
“那就赌一把,这种事,估计往后还多着哪。”戚定钧搭着柳杰的肩膀说道。柳杰朝他瞅了一眼,这个除了画笔完全不知刀剑为何物的画师身上,总是时不时显露不相称的胆识。但愿你的无畏不是因为无知,柳杰心想。
“哟,来这么早?”身穿墨绿长裙的女孩笑着朝他们走来,柳杰注意到她的腰上也多了一柄剑。
“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可去,不如早点来这里等着。”柳杰神色冷淡,“至少告诉我们你姓什么,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姓郭。”女孩回答。
“原来你就是山精的买家,你家主人的兴趣可真够古怪。”
“不该问的别多问,我们之所以同行只是为了一宗交易。”女孩走过柳杰身边,横了他一眼。
“郭姑娘,你们还有多少货物要搬运?”戚定钧问。
“没了,其他货物我都留下了,下次再来拿,不然马车可装不下。你们准备好了吗?现在能出发吗?”女孩问。
“可以,越早走越好。”柳杰接口。
“那我们走吧。”女孩示意柳杰等人坐上空着的那辆马车,她自己则理所当然地坐在柳杰身边。其他男人纷纷跳上车。“出发!”她高声命令。赶车的汉子一声吆喝,两辆马车顺着泥泞的道路,向着东边而去。
“一个仆女居然也佩剑?”柳杰漫不经心地问。
“这里可是间隙地,每个人都必须懂得保护自己,包括我。你别看我是女人,我知道怎么战斗,不然主人也不会派我来这里。”女孩笑嘻嘻回答。
流亡集在身后逐渐远去,马车从矮丘间穿出,进入了无人的荒野。现在刚过正午不久,满眼苍翠,夹杂些许红色,那是绿植缝隙间透出的泥土颜色。这里是红土平原,周围是成片的野甘蔗地。毒辣的阳光当头照下,让人口干舌燥,昏昏欲睡。柳杰将身后装有黑金斧的袋子取下,抱在胸前,往后切实地靠住马车栏杆,闭上眼睛。这两天晚上他都睡得不好,疤二娘提供了他们一间简陋的屋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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