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确认无误离开后,她才急忙跪倒在南宫夜面前,“阿夜,快吐出来,快些。”
南宫夜干呕了几下,没有把药吐出来,却吐出了几口血,然后昏睡了过去。洗骨丸只要进入口中,便会迅速融入体内,魔族那些长老翻了不少古籍,也未曾找到将洗骨丸逼出来的办法。每次南宫夜吐血昏厥过来,墨蕊就告诉他:“夜儿,魔族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你强大了,你毕竟用最快的时间强大起来,你要记住,你今日所受的痛苦,魔族今日所受的侮辱,都是天宫给的,你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放过天宫。”
那药他每次吃完后浑身无力,母后就在让那些长老在密室中给自己输送灵力和修为,几次他在密室中昏厥过去。也是因为这样,他不至于终日卧病在床,稍稍看起来有些精神。只是他为此也渐渐身子弱了起来,必须戒骄戒躁,不能修炼法术,灵力涣散,若不是幼年有些底子在,现在的他恐怕同废人无异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再也握不起自己的灵挚剑了,灵挚摆在房间的剑架上,落满了灰尘。
天宫的人来给他把脉,均断言南宫夜活不过五千岁。慢慢的天宫便放松了戒心,不断减少看守魔族的士兵,最后撤回了所有的士兵。天兵走了之后,王宫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天宫的兵虽然撤走了,药依然每年在南宫夜生辰的时候准时送来。洗骨丸,是一种□□,不会置人于死地,只会破坏人的身体结构,让身体渐渐的趋向软绵无力,五脏六腑出现早衰的现象。每次天宫使臣来时,都会让南宫夜当着他们的面吃下去。
两千五百岁的生辰,南宫夜换好一身衣服,领着拓元匆匆赶到岐阳宫,只见母后穿着朝服正襟危坐,殿前站着两个天宫的使臣。南宫夜上前欠身行礼,天宫使臣回礼道:“许久不见殿下,殿下越发的俊朗了。”
南宫夜微微一笑,转身坐了下来。
使臣用高傲的语气朗声道:“今日是世子二千五百岁的生辰,天君心疼魔族太子殿下与自己的父亲多年未见,便让罪臣南宫合书信一封,以慰藉父子相离之情。”他拿出一卷书简出来,殿内立马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南宫夜急忙起身接过书简,血腥味更加浓重,他微微一怔,“多谢天君挂念。”
墨蕊急忙上前道:“还望使臣回去告诉天君,望天君开恩,让本座带着太子同南宫合见上一面。”
使臣皱眉道:“公主,让那罪臣给您修书已经是天君的大恩了,莫要再不知足了,你可知这书简如何来的?南宫合将书简写好后,在锁妖里跪了几天几夜,天君心软了,念公主独自一人在魔族也辛苦,才让老臣送来的。”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颗黑色的药丸,“殿下该吃药了。”墨蕊转过身不说话,南宫夜拿起锦盒中的药丸拿起来,一下子吞了进去,立马猛烈的咳嗽起来,拓元急忙端一杯水上前喂他喝了下去。
南宫夜吃完药,对天宫使臣笑道:“好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使臣道:“告辞。”
待使臣走后,墨蕊才转过身来看着南宫夜,南宫夜的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倒下去一样。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儿子,这是他们的命,亦或者是他们的劫。她的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的不公,也没有怪过自己无能。他总是温和的接受所有的事情,笑脸对待自己不让自己担心,笑脸对待天宫的人,不让他们多疑。
南宫夜将竹简放在墨蕊面前,墨蕊接过竹简,差点崩溃。她颤抖的打开竹简,上面全是用血写的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以及胸中的悲愤,墨蕊只觉得喉头腥甜,“夜儿,你念给母后听。”
“墨蕊吾妻,阿夜吾儿,见信可安?吾在天宫,一切安好,阿夜吾儿,生辰快乐,汝已年长,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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