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份,不好明着处理。这回叫她来参加婚典,也是想让她彻底死心。姑爷嘱咐她几个师兄看好她。谁知道她本事这么大,那几个师兄耳根子也软,竟然被她给策反了!偷酒、偷菜,搅黄婚宴,她就是想给您心里添堵呢!”
般凝气得浑身发抖,冷道:“你怎么知道是般凝指使的?!”她说不出口的是,你怎么知道般凝……企图勾引她师父?
她好像一头失声的困兽,在无边的囚牢里无声地呼救。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侍女浑然不觉她的异样,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安慰道:“您也别动怒了。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别为这些跳梁小丑分神。姑爷可一个眼神都没给那小丫头呢。”
“你还没回答我呢。”般凝忽道。
侍女被她话中的冷冽惊到,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瞟了眼镜中人敛眸低眉的冷色,紧张道:“这……他们逃跑的时候,留了封信。他们也知道自己成不了气候,干脆在信里都交代清楚了。”
“信呢?”般凝平静道。
“这……奴婢也是听人说的……”
见般凝面沉如水,那侍女也慌张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个候在一旁的侍女见状,也大气不敢出,僵立着。
约莫一柱香时辰后,才有人打破死寂。
“怎么了这是。”应夫人款款迈入房中,见状眼神一凛,唇角却牵起笑容,“是这几个丫头伺候得不好?惜微,你也是要出嫁的人了,别耍小孩子脾气。”
她一瞧那几个侍女,她们便会意地忙不迭出去了。她又轻飘飘地瞟了一眼跪地颤抖着的侍女,眉头一皱,冲身边人吩咐道:“惜微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气!把她带去后院,家法处置。”
这一番动作过后,房中只剩母女两个了。
应夫人无声地走到般凝身后,轻柔地替她整理发冠。
良久,她替女儿梳妆完毕,望着镜中雍容华贵的美人,满足地轻道:“惜微,你瞧,你多美。”
般凝仍然是垂眸,一动不动。
她也垂下眼帘,无奈一笑,宽慰道:“你又何必动气呢?般凝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她毕竟是神族的帝姬,又是天帝的外孙女,母亲不好做太过。”
见般凝眼帘轻颤,她又拉过女儿的手,柔声道:“母亲也不会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昨日那几个徒弟找我来请辞,那做贼心虚的模样,母亲一瞧便知,早早地就吩咐人重新置办了。他们畏罪潜逃,今日的婚宴定会顺顺利利的。这不好吗?”
她重了声,劝诫道:“惜微,你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难道想前功尽弃吗?般凝搞这么一出,你宽宏大量不与她计较,反而在他心里拿了筹码。”
“旁人都不重要,你真正想把握住的人,只有你夫君啊。”
般凝缓缓抬眸,看到镜中的漂亮眸子也正静静地黯淡地望着她。
真的是雍容华贵的美人啊。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愿意伤她。
她再度垂眸,目光幽幽地滑至正红色长袖中露出的一截皓腕上,失神了。
☆
般凝始终静坐在铜镜前。
来往的侍女都屏气凝神,轻手轻脚,生怕惹她再发火。但向来温柔活泼的小姐发火,不也是被不知廉耻地神族帝姬气着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喜婆为她披上深红色的盖头,扶着她出门。
她重新没进了深红色的海洋,耳畔的鼎沸人声、鞭炮声都倏然远去,仿佛隔着山海在呼啸。
临行前,应夫人啜泣着摩挲着她的手,例行嘱咐:“惜微,嫁了人,就要好好相夫教子……”
“嗯,知道了。”她低低地挤出一句。
喜婆哎呦哎呦地拖着长调,嗔怪道:“哎呀!又不是往后都不见了,夫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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