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地相处了。她辈分虽大,却是个孩子心性。要是她做得不对,你尽管向我告状,我来教训她。”
般凝扯唇一笑,自进入这似梦非梦的地带后忽然感到疲倦,只道:“怎么会。师,师母很好。”
踏过游廊回到正厅,仆人已经手脚麻利地摆好了午膳。三位师兄挺拔地立在原地,接受着师母热情似火的关怀。
“你们师父是不是很严厉啊?”
“要是他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书院里有没有漂亮的侍女啊?”
应夫人立在门槛外,浅浅皱眉,嗔怪道:“阿惜,太聒噪了。”
应惜微一见母亲便蹦蹦跳跳地扑过来,撒娇道:“我作为师母,又是主人家,当然要好好关心他们呀。”
应夫人佯推她,她便抱得更紧。应夫人也没脾气了,只点点她的额头,笑道:“你夫君和徒弟都在此处,只怕在笑你呢。明日就要嫁作人妇了,怎还这样不稳重?”
应惜微这才注意到般凝,朝她走了两步,笑眯眯问:“这就是小般凝罢。模样真好。玉璧可收到了?喜欢吗?”
般凝默然点头。见她这样冷淡,应惜微一转身黏到荆策身边,不时摸摸他的脸、碰碰他的耳朵、勾勾他的手。荆策讪讪地阻止她,她便嘻嘻笑着变本加厉地逗弄他。
般凝想起荆策在魔宫小院中对柳蔚的承诺。
他要让应惜微起死回生。
所以,这是成功了?
即便她的神智渐渐清晰,仍然觉得缺失了什么。她明明在游家与魔君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怎么会忽然在街角醒过来,与师兄们共赴婚宴?
暴雨倾盆被风和日丽取代,妖兽与魔兽引发的动乱在言笑晏晏中翻过了篇,荆策如愿以偿——甚至要成婚了。
一切好像都在变好。所以中间缺失的过程,就不必在意了罢。
“快过来!”
苏烬偷偷拽她一把,付仲徽推她到位,姜九澍把她摁到位子上。般凝吓一跳,一抬眸才发现众人早已落座,正笑吟吟地望着她。般凝赧然,立刻坐正。
原来是要用午膳了。
☆
午膳过后,应夫人安排了小院给师兄妹四个,让他们养足精力以待明日的婚典。苏烬坐不住,就要冲出去围观婚典的准备过程。姜九澍和付仲徽怕他看见漂亮的侍女姐姐后控制不住自己给无涯书屋丢人,也就“勉为其难”地跟着去了。
般凝身心俱疲,一口拒绝了师兄们一起玩的邀约。房门一关,她窝在榻上休息了一会儿。但礼乐师傅们在隔壁为明日的演出废寝忘食地练习着,一通吹拉弹唱实在搅得她无法安寝。她只好重新穿戴整齐,无聊地自斟自饮起来。
“般凝帝姬。”
来人嗓音温柔含笑,脚步轻快。可怕的强烈的熟悉感瞬间攫取了般凝。她手中的茶壶停留在半空,茶水满溢出盏,又顺着桌角淌至地面,无声无息地浸湿了地毯,留下一片水渍。
她强忍住颤意,起身道:“夫人。”
游青曦望着她,笑意盈盈道:“帝姬可还记得我?我们曾在阿离的婚典上见过一面。不曾想竟会在此情此景下重逢。”
这段话分明是二人在游家重逢时游青曦的开场白!般凝大骇,仿佛置身于无边的迷雾中,环顾四周却找不到蛛丝马迹,只强笑道:“般凝当然记得夫人。”
在街角苏醒之前,她与游青曦同处一室。见她忽然出现,般凝本以为可以由她寻找到症结所在,熟料她也是迷局中的一环。
“我本是来帮惜微打理婚事的,一听帝姬也在此,便赶忙来拜访。一时疏忽忘却了礼数,还请帝姬见谅。”见般凝摇头,她笑意更深,“按理说,以帝姬的身份,在魔宫小住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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