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不轨、发号施令的人往往平安无事,那些被迫出征、灵力甚微的兵士却再也回不来。”
荆策心中一动,未曾料到他竟敢在九重天坦然道出这番话。
卫不遇歪头,眼帘闪了闪,幽幽道:“说到底,无能之人,只能受人操控,指不定还会遗臭万年。”
他抬眸看向荆策,眼里迸射出冷光,道:“荆策上神,可还记得鸣梧山一战?”
“当然。”
“你可知为何失利?”
“愿闻其详。”
“想来您也发觉到了,太子殿下所用的阵法,正是上古诸神为封印东爻而创的阵法,其玄妙自不必多说;又有您与诛兰虚少主加持。那一战,本该万无一失的。”卫不遇倏然一笑,“可偏偏有人捣乱,在怀璟神官送给兵士的酒中下了药,兵士们灵力不济,所以阵法失灵了。”
见荆策半晌不语,他低声问:“这下药之人是谁,您可知道?”
“不知。”
“是怀璟神官很信任的妖族,他受命送酒,却偷偷下药。因为神族俘虏了妖族,在鸣梧山作威作福,他倍感耻辱,忍气吞声多年,终于忍不住下手阻挠神族了。”
荆策抿唇半晌,开口:“可,东爻不灭,鸣梧山妖族也难逃啊。”
卫不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啧,荆策上神,您真是,心怀大义啊。我听说过您的往事,当时还不可置信,因为对您的印象就是洒脱随性,今日才知旁人所言非虚。世上大多数人自私自利,比不得您。自己快活就好了,为什么要顾及他人?”
荆策忽然盯住他的眼睛,缓缓道:“那你呢?”
卫不遇一怔,感觉好笑:“我?当然也是凡夫俗子了。”
那下药的妖族会有什么下场,荆策很清楚了。他不知道卫不遇这突如其来的一席话究竟隐含着什么深意,但他不愿趟这趟浑水。
他这么多年来到底要做什么事,他明白得很。所以他只是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君玉纾这些日子应当心绪不定,忧心忡忡。你好容易回来一趟,就好好陪她罢。”
卫不遇停顿了。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见欢宫。卫不遇还记得有一次他在见欢宫门口被一个神官为难,是君玉纾给他解了围。君玉纾还细声细气地开解他一番,叫他不要因妖族身份而自卑。
他永远记得那天,君玉纾穿了一袭烟粉色长裙,每一个动作和神情都完美得不可思议,连光影都恰到好处。他从没见过这样温柔又娇美的人,也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
荆策燃了烛火,倚在床头看书。
忽然,风动,影动。有人急急叩门。
“上神!上神!”
荆策秉烛开门一瞧,原来是个小仙仆,低声道:“二殿下有要事请您过去密商,还请您速速前去。”
天很黑了,荆策手中的烛仅仅映出了仙仆的面孔,是一张年轻普通的面孔。
他垂眸,纤长的眼睫在烛火跳跃中铺就成清寂的阴影,平静又肆意。
“好。”
他也不束冠了,直接跟着仙仆走,装似不经意地问:“可有人去请帝君与三殿下了?”
那人哑声道:“二殿下吩咐说,不必惊动了。”
荆策若有若无地一笑。
这一路似乎很长,途中路过见欢宫。般凝暂时与她几个姨住在此处。他与卫不遇路过此处时,不愿打扰他夫妻俩,就先行离开了。
最终还是要来一趟。
他忽然停步,道:“你且先停下,我有事同我徒儿讲两句。”
仙仆伸手阻止。
荆策极快地抓住他手臂,暗暗用力,盯着他眼睛,沉声道:“几句话,很快的,不会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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