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至,怀璟已置了一席饕餮宴,又嘱咐送了好酒给众兵士。他拱手举杯,高声道:“鸣梧山此番遭怪物入侵,不得已去请九重天。诸位上神远道而来,卫鸣梧山之太平,在下不胜感激,先干为敬!”
君麟玉立时一饮而尽,扫视一周,脸颊泛红,高昂道:“鸣梧山既入我九方十六泽,既已逢乱,九重天理当伸以援手。神官又何必言谢!大家好生享用此宴,再合力斩杀妖物为酬!”
一时间觥筹交错,喧哗声不绝于耳。荆策没什么胃口,夹了两筷子就抱了酒壶,歪头一看,卫不遇不见了踪影,温书虞则闭目养神中。
“温兄,你前几日休息得不好吗?”荆策瞥他一眼,信口道。
温书虞面上泛起一抹红晕,匆忙斟酒,含糊道:“很好。很好。”
荆策暗自喟叹。难怪君辞宁拖了这么多年都没嫁出去。
一个时辰后,那鸣梧山神官已经微醺,神色却有些异样的紧张,紧握着拳,凑到君麟玉身旁,咽了咽口水,道:“太子殿下,按往日,那妖物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出现了,不如先撤了酒宴,稍事休整。”
君麟玉正在兴头上,转身,不耐道:“杞人忧天!你可知今日来的都是何等的人物?一个妖物而已,何须担忧。”又转过身招了招几个将士,兴致高昂:“来来来,继续!”
见状,怀璟面色不禁白了白,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怪好看的神仙正笑着冲他招手,忙不迭过去。
他斟了酒递给神官,见这神官惴惴接过,才笑道:“这位仙友,这妖物的底细,你可是清楚了?”
“这个……”
“我听说鸣梧山封印着上古妖兽,可是这一只?”
“在下也不甚清楚……”
“不甚清楚……”他笑意更深,摩挲着酒盏,“你怎么敢向九重天求援呢?”
“唉……”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瞥了眼谈笑风生的太子殿下,意有所指,“届时惩你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你怎么承担得起呢?”
怀璟额角已然布了汗珠,斟词酌句:“这妖物与那上古妖兽有些相似。但毕竟年代久远,在下实在难以确认,更不可能谎报了。”
“这妖物为何出世,你也有些眉目了罢。”
“这妖物来自鸣梧山东面,昼伏夜出,凶残至极。其余的,恕在下愚昧,一律不知。”
“唔,这样啊。”他垂眸望向桌角的雕花,缄默下来。
“对了,还未曾请教您的尊名呢。”神官微微俯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么,荆策。”
☆
果真,半个时辰后,忽然刮起阵阵阴风。起初只是叶子飘零;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有沙尘石子遍地走;饮过一盏茶后,忽听得一声巨响,原来是一座屋顶被掀翻在地。
君麟玉酒醒了大半,怔了怔,带着一行人往外走。刚走到宫殿口,便听到一声振聋发聩的吟啸。他心中一震,一抬头,这方天已然被那妖物遮蔽,只剩下烛火点点幽幽。
他定下心神,侧身道:“怀璟,你熟悉地形,先率一队前去追踪,我随后就到。”
荆策正望着天,突觉身边有人,这才看到卫不遇,随口问:“卫兄很忙吗?”
卫不遇抿唇,略略答:“去会了会老友而已。”
温书虞也侧身望过来,语气凝重:“这妖物内力深厚,恐怕已修行上万年。务必小心。”
三百兵士已列队布阵。许久不战,此时听得骇人长啸,无人不胆战心惊。妖物盘桓掀起大风,使众人几乎站立不住,暗自悲怆,恐怕有去无回了。
君麟玉按剑,心知已无路可退,势必要斩杀之。他深深吸了口气,扬声道:“荆策,卫不遇,温书虞分三路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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