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洗头好。起码不会没男人要。”

    信信气得够呛，扔下手里洗了一半的碗，伸手一个巴掌朝惜惜后脑勺打来。惜惜飞快闪开，“噫！你手上都是油。恶心死了。别碰我。”

    信信站在原地，拿手指着自己，洗碗水溅上衣衫，“我恶心？我恶心？我要是恶心，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扮成妖精一样，还指望别人怎么尊重你。你以为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会真的喜欢你？你脑子放清楚一点。他们就是跟你玩玩。别没脸没皮的看了有钱人就贴上去。稀里糊涂给人睡了，吃了亏都没处说去。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来历。你就一农村来的穷逼。你还当上海的公子哥儿真看得上你？”

    “穷怎么了？就是穷逼怎么了？”惜惜犟劲上来，“穷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幸福？”信信听到这个词，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人一抽一抽，“就你这样的？还幸福？……你还真是陷入爱河了？你有种就把你男朋友往这个家里带！你叫他看看你有个什么样的姐姐，什么样的弟弟。你看他还敢喜欢你？”

    惜惜愣住。

    “任相惜，别傻了。你以为脸上涂脂抹粉就能盖掉自己的土气？不，我告诉你，你外面扮得再光鲜，总有一天要暴露的。你爸爸是个农民工。你妈妈病在床上。你姐姐是个兔唇，弟弟是个傻子。你自己是个生了六根脚趾的怪物。别人真看到你，跟躲瘟神一样，躲都躲不及呢。你想要别人怎么喜欢你？”

    “惜惜，你跟你姐姐是一样的。”她说着说着，笑像泪一样，静静流了一脸，“你，不配有幸福。”

    惜惜心烦意乱。出了小区，拦了车去地铁，再坐地铁去徐家汇。

    江一雷已经到了，在地铁旁边的咖啡厅等她。他陪惜惜逛商场，帮她挑衣服，拿包。

    惜惜买了一条拉夫劳伦的碎花连衣裙。她心里有一点心疼钱，但是想到身边站着的是江一雷，还是咬牙买下了。她试裙的时候，江一雷眼睛里都是笑意，“惜惜，我以前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好看。”

    江一雷在Hugo Boss买了一身半正式的羊毛开衫和衬衫。他试衣的时候，惜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影。江一雷伸手在她眼前晃，“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她说。

    她心里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在江一雷带笑的逼问下，声音越来越轻。“我，我就是想……你也真好看。”她羞红了脸。

    “好。”江一雷微笑说，“那你以后，多来看看我。”

    他就要毕业了。

    “我……我也想啊！”惜惜结结巴巴说，“可是你就要去摩根咨询了，是不是？你们那边，平时不让进吧？”

    “公司不让进，我家让进啊。”他的头忽然荡过来。

    惜惜的心，整个地揪了起来。

    气息微微吹拂着她。

    “任相惜，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

    在一家牛排店晚餐。中途接到电话。宫城。惜惜道歉，去洗手间接。

    “帕拉迪答应撤诉，并且同意入股辰光医疗。”宫城说，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是惜惜听得出来，他心情不错，“细节还在协商，但合资公司十拿九稳。之前你的条件——你想结束关系，不行。二十万，我可以马上给你。现在来拿。四季酒店。”

    惜惜回桌。心中天人交战。

    她想结束跟宫城的关系，但她也需要钱。她妈妈的病是个无底洞。

    她跟江一雷慌张地道歉，说突然有点事。江一雷显得很遗憾。

    “今天真的是突然有急事。”惜惜万分愧疚，“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以后……以后我都跟你在一起。

    惜惜叫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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