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小孩做家教,讲到口干舌燥,头昏眼花,晚上跟下班的人们一起挤地铁。
到戴高乐机场的时间,是当地时间下午六点四十。过完海关,取完行李,已近八点。惜惜跟随宫城乘商务车进入巴黎市区。
宫城下榻在雅典娜广场酒店,在蒙田大道25号。酒店大堂很小,穹顶上的水晶枝形吊灯颤颤巍巍,令人望而生畏。
这时是四月,每一间客房的窗台上都开满鲜花。推开窗,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埃菲尔铁塔,在夜幕中闪烁光芒。
宫城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西装,就出去见人。惜惜自己在Alain Ducasse吃了布列斯鸡高汤。这里离香榭丽舍大道只一个拐角。吃完晚饭,惜惜去香榭丽舍大道游荡。到处是中国人,到处能听到中文。
宫城见人见到凌晨。他回来时,惜惜已经睡了。第二天清早,惜惜醒来,他又要出门。临走时抛给惜惜一张卡:“你自己出门逛。买一身像话的裙子。不要跑太远。手机保持通畅。晚上七点前回来。”
惜惜一个人跑去卢浮宫。她没提前买票。这可要了命,光排队就排到腿软。卢浮宫又大得要命。走也走不完,看也看不完。这一耗就耗了一天。且到哪儿都是人。蒙娜丽莎的厅里,密密匝匝的都是人。一群人大眼瞪着一小幅画看。
出来时,天色渐晏。惜惜回香榭丽舍大道,在路易威登的店里找衣服。那店里全是中国游客。
试衣服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中国老大妈说,“能在这种店里买衣服的年轻人,不是二代,就是二奶。”
她想,她可真厉害。
她最后挑了一件深蓝色丝质露背晚礼服裙,后背是十字交叉带。这条裙子标价5700欧元。她琢磨着,把它带回国内,找个名品店卖了。
她做了个头发。把疏于打理的直发烫了卷,染成金棕色。这样一来就不得不抹很多浅色粉底,调亮肤色。假装自己是金色卷发的白人女孩。
晚上七点,她准时回到酒店房间,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她玩得很开心,所以也不忘答谢金主。
宫城回来,神色越发的疲惫。看到她时,眼睛一亮,夸,“裙子不错。”但并没有动她的意思。
他开了一瓶矿泉水,往脖子里倒,一气倒完。扔了瓶子,拿手背擦嘴。看着她说,“宝贝,我要你帮个忙。”
惜惜被他的称谓逗笑。宝贝?
“你说。”
“杜邦先生想见你。”
杜邦先生。见她?
“那天,在上海见面后,他对你……”他斟酌言辞,“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
“是的。”宫城口气干枯,“他要见你。”
“什么时候?”
“今晚。”
“你跟我去吗?”
“不。杜邦先生会派人来接你。”
惜惜脑子里轰的一下。
她攥住背后的十字缎带,“你把我带到巴黎来,是为了……杜邦先生吗?”
省略掉的词语是“送给”。
宫城没有答话。默认了。
惜惜略略定神,抬眼问,“如果……我不去呢?”
宫城眼神寡淡,“任小姐,我并没有亏待你。”他说着扫她身上昂贵的裙子,还有脖子上的香奈儿吊坠。
她不答话。他露出阴冷的神情,“杜邦先生的车就要来了。”
她被困在巴黎。根本毫无选择。
惜惜完全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如果拒绝,他会把她绑起来送到杜邦那里。
在心里格格地冷笑。
连货品都不如。货品至少要明码标价。货品至少有主人,要问问主人的意思。而她毫无价值,亦无归属。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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