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帮惜惜叫了一单同城快递,让人把她薅的一堆羊毛送回她家去。
接着他自己开车,带她去了国金中心的阿迪达斯。他们各自带了一身运动装。
收拾妥当后,他们去了上海体育馆附近的一个壁球馆。
那同时也是一个网球场。但是惜惜既不会网球,也不会壁球。
“没关系。你帮我陪陪杜邦先生的那个小姑娘就行。如果你们不想打球,去逛街也随便你。”
惜惜还没来得及问杜邦先生是谁,一个红光满面的金发老头,跟一个蹦蹦跳跳的金发小女孩,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那个老头,头其实已经秃得差不多。惜惜推测他是金发,因为他的下巴闪着一层金光。
“Bonjour, , monsieur.”
他说。一边说,一边先朝惜惜颔首致意,再然后对宫城微笑点头。
宫城用英语回答早。惜惜已经用法语问对方的名字了。
用的都是课本第一课的标准句式。
“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杜邦。”老头好像很习惯听中国人讲法语,笑眯眯地回答说,“您呢?”
“我叫惜惜。任相惜。”她接着背课文,“您好吗?”
“还不错。您呢?”
“我也很好。谢谢。”
他转而介绍身边的小女伴,“这是我的心,克洛伊。”
“你好,克洛伊。”
回答她的,是咯咯一串笑,摇铃一般。她个子不太高,伸手去吊老头的脖子,几乎把自己吊在老头身上。
她跟杜邦快速地说着法语。那种小女孩的撒娇声音。她的法语真好听。好听到,惜惜觉得,这可能就是法语原本的样子。
“请原谅我们,mademoiselle。”杜邦很客气地说,“克洛伊第一次来中国。她很兴奋。但是她英语不太好,又不会讲中文。”
“请不用担心太多。惜惜会讲一点法语。”宫城说。
惜惜惊讶。宫城怎么会知道?
而且,只会背几课的课文,这个算会讲吗……
他们分开进了男女更衣室。惜惜把克洛伊带到她的衣柜跟前,自己去了厕所。
在厕所里,飞快地谷歌了一下“塞德里克杜邦”。
这是很普通的姓,也是很普通的名。搜索结果多也不奇怪。
维基百科竟然有词条。
照片里是一个金发中年男人。头发更多一些。年纪更轻一些。也是和颜悦色,红光满面。
没有疑问了。塞德里克杜邦先生。
法国帕拉迪制药公司的现任董事长。
帕拉迪,法国三大制药巨头之一。进军中国不久,发生行贿丑闻,不久又与合生发生知识产权纠纷。
现在,杜邦董事长,带着他的小女伴,悄悄地来访问中国。会见合生新上任不久的总裁。
这场旷日持久的官司,要庭外和解了?
惜惜快速发了一条短信:“小月,帮我查查法国帕拉迪与合生之间的官司纠纷。”
那个克洛伊。她果然得好好伺候她。
但是他们交流得非常困难。惜惜听不懂法语,也听不懂她的英文。她笨手笨脚地拿手机查单词,再把手机屏幕给克洛伊看。克洛伊咯咯地笑。
最后她们找到了一点交流的诀窍。
就是迸关键词。很多法语词跟英语词很像,可以猜。
而壁球这个词,对法语来说,本来就是外来词。
“你喜欢壁球吗?”克洛伊慢慢说。
“不。”惜惜回答,忽然想这不太礼貌,“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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