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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符号,却未必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许,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看他的这些孩子的,也许不是也许。

    司徒丹在弥留之际时,遣人来请我去看她,她哭着说爱我,我却无法回应她,我一生说过许多的谎话,此时却不能虚伪地骗她,说我心里有你的位子,但我也不能诚实地面对她,说你不该爱我,因为你父亲是我害死的。于是我问她是否还有未尽的心愿,她求我立她的儿子为太子,我这才注意到跪在一旁抽抽搭搭的孩子,他低着头,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但我同意了,太子,谁做不都一样?司徒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大周从此没了皇后,却多了一位太子。那一年,正好是顾盼之重回朝堂的那年,也是在那一年,我开始筹划进攻齐国。

    四年之后,我挥师东进,三月之内,连破数城。齐国危急,求助于梁,那个时候,李邺已经死了,李焱继位,顾盼之把持朝纲,而大梁站在大梁权力登峰的那个人,是念念,是念念,是我绝地重生,浴火成凰,举世无双的念念,是我的念念。。。。。。

    我知道她不信我,她说不恨我,但她肯定还是不信我,我使了一些手段,哪怕是以江山为献,那又如何?我的每一天,因期待她的到来而变得有意义,当她出现在汉川的时候,我感觉我又回到了那个春天,漫长的时光所留下的空缺顿时被光所填满,在光的照耀中消弭,我们像是从未分离般契合,因为她在我的心上,所以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我等了太久太久了,我想把她藏起来,假使不能,至少也要为她卸下名为责任的枷锁,李梁江山,不配拥有她,也不配一直用责任来栓着她。她本应是翱翔在空中的鸟,不该做被圈养在皇城中的雀,更别说是被锁在高阁上的凤凰。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这么做。

    我本来下定决心,这一次任何人也别想再一次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但我没有想到,这个任何人,没有办法包括她自己。洛阳宜春院的大火把押水山的大火把念念烧进了我心里,金陵露台的大火,烧出了大周权力顶层的一团污秽,而押水山的大火,则是烧灭了我所有的痴妄。

    她不愿意。

    不愿意。

    原本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枯死过一次了,已经再也不会心痛了,但当她的死讯从洛阳传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不是这样。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驱使着我披上战甲,我要去看她,我要去洛阳,看她。

    顾盼之负隅顽抗,战死在城门之下,他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他小时候还收过我的糖,如今却只能投我以刀。顾梦柯自焚而亡,洛阳城开。四十年了,我花了四十年的时间,才再次回到洛阳,我凝视着洛阳的街道,一切像是没变,又变了许多。

    城门墙边卖朝食的阿婆不在了,孟家的济安堂败了,就连漓山脚下我和念念一起躲过雨的寺庙都已变成了官舍。顾宅变得更加沧桑,念念走的那一天,顾盼之就被顾梦柯囚于宅中,别说最后一面了,就连送终都没被允许。洛阳被围之后,顾盼之被放了出来,在他最后的时光里,依然为大梁鞠躬尽瘁,奉献出自己全部,城破的那一天,宁瑾妤上吊自尽了。

    我在顾盼之的书房找到一个锦盒,锦盒里放着几张画,所有的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少年,或表情专注,或黯然神伤,或笑如朗月清风,少年的左眼下有一颗痣,想来是少年时的顾盼之,左下角留有清隽的署名——秋白。

    他们告诉我,这是大梁极负盛名的天才画家,年少成名,以山水画著称,只可惜牵涉党争,病死狱中,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在他现存的画作之中,他所画的人物画,为此而已。清查过后,他们说顾家的小女儿不见了,她的名字叫顾忆宁,问我要不要查,我说算了,有这个精神头还不如干点别的。顾盼之是经世能臣,若他愿意辅助我,是我的幸运;若他不愿,那他的功绩也不该因此而被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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