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静止的世界,时间的流逝好像消失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高维仁分不清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他。那声音似乎很遥远,却又像近在咫尺。
高维仁摇摇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不是他这道门,而是离他很近的几道,他立刻一个激灵站起来。
将耳朵贴在门上,砸门声越来越近,他可以想象那个画面。有人正顺着长长的走廊一间间的敲击着铁门。并且,还夹杂着呼喊声,很厚重的男音,就像某种古老的乐器。
“教授,教授,教授。”不断重复的声音,让高维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突然兴奋起来,也大声回应道:“我在这,扎特,我在这!”
他喊得声嘶力竭,门外的扎特终于听到了这道门里隐隐发出的声音。然后铁门被从外面大力的敲击,高维仁退到墙角等待。直到铁门“轰”的一声倒下,高维仁才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门外。
高维仁不是个感性的人,但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他的逃出生天,而是此刻扎特的样子实在凄惨无比。
那个像山岳一般的身躯衣服破破烂烂,伤口密密麻麻,光是枪眼高维仁一扫过去就不下五六处。很难想象受了这样重的伤,他还能从密林之中赶到这里来救他。亦或许,这些伤都是上了船后被那些守卫打上去的。
“教授,扎特来保护你了。”扎特个子太高,只能弯下腰进到屋来,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走过的地方留下两个带血的脚印。
高维仁赶紧扶住他,“你受伤了扎特,你知道吗,很严重。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扎特嘿嘿傻笑:“没关系,扎特找到你了,扎特闻到你的味道,知道你还活着。”
高维仁心里不好受,扭头将床单扯了下来,然后在扎特的斧子上一划,再一扯,直接变成几块长布条。他将布条系到扎特的伤口上来止血,但这一包扎才发现伤口比他想象的还多。被刀,枪,还有不知道什么武器弄得到处都是。高维仁包扎的手突然有些发抖,他甚至怀疑扎特能不能等到救援。
“痛吗?”他问道。
扎特摇摇头,“扎特不痛。”
“这样都不痛,你还真厉害。”高维仁故意调侃,想让自己的心情变得轻松一些。
“小时候孤儿院的阿姨说扎特丑,每天都用针扎扎特的屁股,冬天还会让扎特站在没熄灭的炭火堆上,开始扎特很痛,后来就不痛了。”
高维仁抓着布条的手陡然捏紧,声音极力控制才没显露出异常:“抱歉,我不知道扎特是孤儿。”
“为什么要道歉?”扎特有些茫然,“扎特是孤儿不是教授的错。阿姨说都是因为扎特丑,所以才会被父母抛弃,也没有人愿意领养扎特,都是扎特的错。”
“扎特没错。”高维仁突然一把抱住大块头,手轻轻拂过他的背,“是他们看不见扎特的好。”
扎特又笑起来,“你真好,除了康南,你是唯一愿意亲近扎特的人。”
高维仁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反正挺压抑的。他正准备继续替扎特包扎,外面突然响起一串连续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旁边的扎特豁然站起身,还顺手拿起搁在地上的巨斧。高维仁一把拉住他,急道:“扎特,你受的伤太重了,别再为我拼命了,把我交出去,我想办法让宴庆为你治疗。”
“扎特要救教授。”
大块头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拖着斧子冲了出去。外面立刻想起枪声,之后就是一阵斧头不停劈砍在□□上的声音。一阵鬼哭狼嚎传出,高维仁咬了咬牙也冲了出去。
入眼一片红色,墙上地上全是血红一片。残肢断臂,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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