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下来一老一少两人聊得很是投缘，倒是高维仁默默吃饭的样子像个外人。

    老人起身时因为身体坐久了而有些站立不稳，黎轩赶紧搀扶着老人进屋休息。高维仁则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感叹黎轩比他这个亲外孙都更体贴。

    远远地高维仁听到外公的声音传来：“维维啊，北面那间客房一会你给小轩收拾收拾，被子应该都是现成的。”

    高维仁刚想答话，就听黎轩说道：“不用麻烦了外公，我跟维仁睡一间屋子就好。”

    高维仁洗碗的手顿时一抖，他没想到这小子真敢这么说出口。结果静静等了两秒就听外公说了句：“老了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

    过了一会他听到外公房间关门的声音，然后不一会黎轩便走进厨房。高维仁抬头瞪了他一眼，“今晚你睡客房。”

    黎轩笑笑没有反驳，只是走过来解开围裙套在自己身上，然后朝他笑了笑：“我来洗。”

    高维仁有些错愕，站在水池边看着那双指骨修长的手拿起一只碗熟练地洗起来。不由想到这双手白天拿着匕首划过敌人脖颈时的凌厉，和按下扳机时的沉稳。不由感慨道：“没想到你还会做家务。”

    黎轩没回头，侧面的线条精致完美，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看上去心情不错。

    只听他淡淡的道：“在军营里可没人伺候我。”

    “那几年你吃了不少苦吧？”高维仁忍不住问道：“能给我讲讲吗。”

    黎轩将一只洗好的碗放到架子上，又拿起另一只，说道：“怎么算苦？就算环境再艰辛，我们这些当兵的也是吃的饱穿的暖。真正苦的是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在天寒地冻的日子挤在一起等待政府的救援，很多人在战乱中失去了亲人，孩子缩在大人身边瑟瑟发抖。战争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

    高维仁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头，“你们解放了那里，他们的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对于那里的人来说，有些伤是永远愈合不了的。”黎轩转过头，漂亮的眸子凝视着他，“我刚被派到那里时，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领小队到邻近的城镇上搜寻潜伏的叛军。结果在一栋废弃的工厂里我看见了一具omega的尸体，他浑身□□，遍体鳞伤。而就在他的尸体不远处几个alpha还在喝酒打牌，在他们身后还蹲着两名beta，也是面黄肌瘦浑身是伤。他们看见我，朝我开枪，反击时我杀了他们。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回去后我受到了很重的处分，原因是我杀的那几个人是平民。”

    黎轩清冽的声音变得低沉：“战争让一些人变成了魔鬼，即便他们并不是叛军，但他们同样对其他人举起了刺刀。”

    高维仁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曲起，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对于没有经历过那些残酷的他来说，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些叛军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以杀人为乐。一旦有政府军落入他们的手里，都会被他们残忍的折磨至死。我的小队里有一名士兵被他们抓了，后来我们找到了他被砍掉四肢的尸体。所以，我在杀叛军的时候从没手软过。”

    述说时，黎轩的语调始终保持着平静，直到最后一只碗被放到架子上，他才转身朝高维仁笑了笑。

    “我在地狱走了一遍，现在这里就是天堂。有家人，”他顿住，牵起高维仁的手，“还有你。”

    高维仁看着他，却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 ***

    洗漱完毕，高维仁刚走进房间就看到黎轩已经靠在床头看起了书。他边走过来边说道：“今晚你睡客房。”

    黎轩：“不要，我就在这。”

    高维仁瞟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无赖。”

    黎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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