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满心猜疑的问:“三言哥呢?”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不久发出了哽咽的声音:“……三言,走了。”
全昭秋是个医生,走了这个词语,一般只轮得到他对别人说。
他这辈子听过两声走了。
一声是爸爸的死讯。
另一声是崔三言走了。
他从小没有妈妈,对于温柔这种东西,他没什么概念,感情这个东西更没什么概念。
人生为数不多的单纯的快乐,多半是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给予的。
“他……葬在那儿了?”全昭秋在“他”这个字的时候,沉默了好久。
“太子峪那边儿。”
“嗯……”
第二天,全昭秋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白色羽绒服,白色的素大褂,白色的阔腿长裤,拄着拐杖出了家门。
全昭秋那种长相和精灵似的人,穿上白衣服,干净的不得了,真就像天使下凡,体谅民情。
那天下着大雪,陵园里的人很少。
他在陵园门口的买花小孩儿那里,买了一捧白玫瑰。
至于他今天,为什么一身白?因为崔三言生平最爱白色,那个纯白的年华。
雪下的大,不过他没带伞,羽绒服厚厚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就算那样,还是有雪花挂到了他的睫毛上,弄的他眼睛痛,酸痛酸痛的,眼前看不清,都流眼泪了。
他找了好久,在一个靠进草坪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墓碑。
全昭秋盯着那熟悉的脸,低下头沉默。
好好的人,说不在,就不在了?好好的清华高材生,生命才刚刚开始的年纪,就陨落了?
老天爷,可真搞笑。
全昭秋其实见到那个真真实实的墓碑的时候,腿脚都软了,心里好像漏了一拍,无力的跪下。
“你竟然先比我走了?”全昭秋打开刚才买的酒的盖子。
把花放在碑前,把酒撒到到台座上。
他真的是什么都说不上来,只是脑子里有一句泰戈尔的话——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使你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精美。
他脑子里一顿涨乱,就好像脑子里和个微波炉一样,热热的,晕晕的。
“也好……夜尽生昼,早晚有一天,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会有你。”全昭秋双手合并在眼前,摆着眉心,闭上眼睛,微微的鞠躬低头,心里默默的念道。
阴霾的天,悲伤寂寥,雪花都和尖刀子似的,划过他的脸庞,也刺过他的心头。
病魔再可怕,死神再阴森,终是没有他无情的巴掌,恶毒的言语,变态的行为恐怖。
对于崔三言毫无征兆的离开,全昭秋沉默了很久。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来,全昭秋都宅在家。
这样到不是他懒,只是出门被阳光照射,真要命。
“说来奇怪……我可能是真要死了……”那天全昭秋一个人在家里,给贺耀华打电话。
“啊?怎么了!”贺耀华显然就开始担心了,那个“啊?”都破音了。
“又瘦了十多斤……”全昭秋捏捏自己的大腿根,一脸烦。
“十斤?你都天天的在干什么啊?”贺耀华当时有种冲动,就是马上跑回国,给全昭秋喂成荷兰小猪。
“我没干什么……吃零食,追番……然后……看看书?”全昭秋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你什么时候会,吃零食……追番了?”他在追番这两个字的时候,发出了很凝重的疑问。
“我就觉得,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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