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琪嫁的是蓟州知州的次孙,嫁的比婉儿近。听说是荣昌伯的意思,让婉琪嫁的近些,日后方便照应。这跟嫁在了永平府差不多。想起远在缅州的婉儿,阿沅不禁伤感起来。自前年来过一封信后,婉儿再没信来,阿沅也不知道她现今如何。私下问过婉琪和绍卿,也说没有信来。年前缅州州府沈知同来永平府办事,绍卿借机询问,终究是知州家事,那位沈知同也不甚清楚,只说“没听说知州大人家出什么事,应是都好吧”,绍卿便以此安慰自己,亦安慰兄嫂。
趁着母亲和姑母说话,阿沅溜到了绍卿院子里。见阿沅来,绍卿拽着孝翊出去。孝翊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看孝煜,看看阿沅,嘴里一边念叨着“干嘛呀?干嘛拉我出去啊?”,一边不断叫绍卿别拽他。
那年孝煜与阿沅在晏子坞约见,孝煜搀扶着醉酒的阿沅的身影绍卿有看到。再回想那之前在芜柳居提到阿沅时,孝煜神情的变化。阿沅曾跟叔父送货到过宁州的事他也早就知道。后来孝煜从宁州回来,再在芜柳居那次,他也有试探过,心中早已明了□□。遂孝煜昨日说今日借他的地方一用时,他欣然应允。这世间多一对佳偶总比多一对怨偶来的令人欣慰。自己已然无望,便更希望孝煜能得偿所愿。
屋内静默了好一阵,一旁炉子上水壶里的水开了,热气顶的壶盖嗞嗞地响。阿沅被孝煜盯得很不自在,身子也似被绑缚般不敢动,小腿发麻到痉挛才轻轻动了动,声音微颤试问道:“你昨日来信,说有话说……是什么呀?”
孝煜还是不语,阿沅有点急,“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孝煜上前几步,伸手将阿沅抚在脸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低头看着阿沅的眼睛道:“我在确认一件事情。”
骤然如此亲近,阿沅无措极了,觉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什么?”
因挨得过近,阿沅的眼白和瞳仁都看的格外清楚,孝煜在那瞳仁里看到了自己。来之前尽管已经想得很清楚,可临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这个决定不仅关乎自己,更关乎着阿沅,他不希望将来后悔,更不希望阿沅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你愿意跟我成亲吗?”
阿沅被这句话惊得不轻,差点噎到。
阿沅有想过孝煜可能有这方面的话想跟自己说,可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就说成亲,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孝煜轻轻捏了捏阿沅的手背,阿沅吃痛回神,不敢看孝煜的眼睛,低着头来回找,渴望能找到个安放自己眼睛的地方,可是,无处可逃。
孝煜将右手放在阿沅的后颈,稍一用力,阿沅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他。阿沅的面颊和耳朵染上了大片绯霞,使得原本就黑亮的眼睛更加闪耀,朱唇轻吐……身体里有股冲动欲向前,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待心里那股冲动渐渐淡下去后,孝煜轻语道:“不用现在回答。但也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没有太多时间。”
阿沅看到孝煜眼中的坚定。他说话时吹到她脸上的热气带着渴望,一点一点像暑热袭来,渗入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旋即渗入全身,整个身子都跟着烫起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眼睛,阿沅坚定道:“我知道。”
回府的路上,孝翊像研究棋局似地看着孝煜,孝煜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嘱咐道:“回去后不许跟母亲提今日的事。”
“条件呢?”
“你要的答案,几日后便有。”
“成交。”
三日后,曼泽送来阿沅的答复。一只翘着前腿的乌龟慵懒地卧在水缸中央。
他们曾经在信中互比过,阿沅是那只龟,孝煜是载着那只龟的水缸。“一生一世这样也不错呀。”“那就一生一世。”
孝煜看了那幅画很多次。平静下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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