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数声,水被倒干净,空木桶被放置到墙角。
裴寒抹了把头上的汗,又朝锅底下添了一大把柴火。明亮的火焰照的他眉眼发红,隐见一股恼火的气息。
穆初槿搬个板凳,坐在他旁边,却见裴寒故意往一边挪了两寸,唯恐和她沾上边。
“裴寒,你是不是生气啦?”
明知故问。
裴寒板着脸,继续盯着火焰,仿似眼中再无旁物。
他向来干净的衣摆全都变得灰溜溜的,额头上的汗水和着残留的余灰一起落下来。裴寒的眼神更冷了,他恨不得跳进刚才的那口井里,死了得了。
省的被这个丑公主折磨的活受罪。
他知道穆初槿是故意的,就是想报刚才的仇。
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裴寒腹诽了许久,直到被穆初槿惊人的话打断。
“裴郎,要不我们一起洗吧?我知道你爱干净。”
软糯糯的女音,耳朵旁有温热的呼吸传来,竟然有股香甜的气息。
手里的干柴吧嗒掉在了地上,裴寒目瞪口呆的望着灶膛,好一会子回不过神来。
穆初槿眨了眨眼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赶紧摆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洗,啊不对,就是一起沐浴,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见裴寒眯了眯眼,脸色涨得通红。
穆初槿咬着唇瓣继续解释:“我们不是一起洗,分开洗。你看,你身上也脏了,不如洗洗再回家吧?免得你爹娘担心。”
最后一句话,让裴寒终于反应过来。他沉着脸,额头青筋隐隐跳动,有汗珠流下来。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怎的。
“水不够。”裴寒找借口拒绝。
他情愿去曹子才家里洗洗,也不会在公主府里沐浴啊。若是被有心的人看见,还不知道会想成什么样呢。
虽然丑公主没有清誉可言,但他裴寒还是有名誉的。
见裴寒不肯,穆初槿呐呐点头:“好吧。”
她瞧着他忍受着身上的赃物,模样甚是可怜。既然人家不愿意,她也不好勉强。
咔擦!
里面的柴火不知什么时候燃尽了。
裴寒见身旁的柴火不多了,便起身去附近的柴房取。
穆初槿见他人站起来,忙问:“你去哪儿?”
裴寒瞥了她一眼,很不想搭理她,但见她模样乖巧,忍不住回道:“去取柴火。”
“哦。”
“炉子你看着点儿。”裴寒交代一声,人就出去了。
穆初槿坐在矮凳上,望着只有零星火苗的锅底,有些担心火会灭。她朝四周望了望,忽然看见门后有一些木柴。她眉头一展,边过去拿柴火边嘀咕道:“这个裴寒还真是舍近求远。”
柴火有些湿,但穆初槿没多想。而是把那一把柴火抱过来,赶紧一股脑的全都填入灶膛里。
裴寒两手抱着干柴,刚出了柴房,就瞥见一侧的门窗里冒出来一股子浓烟。惊的他干柴掉在地上,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
厨房里传来长阳公主的惨叫:“裴寒!咳咳咳……裴寒……”
裴寒快速走进去,里面烟雾滚滚。他顺着声音找准方向,大步过去,一下子触到了软乎乎的东西,接着有臭烘烘的气味钻进鼻孔。
“裴寒,你快去看看锅底下怎么了?快去啊!”后背被一双小手推了推。
裴寒睁大眼睛,但眼泪被烟灰熏得直往外流。他赶紧抓起地上的土灰往灶膛里撒去,才见那阵呛人的浓烟渐渐小下来。
穆初槿人早就跑出了厨房,她急的满脸通红。厨房里的下人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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