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他这份苦苦求生的心,跑了没两步就被地上横着的凳子结结实实地绊了一跤,还是当着所有出来看热闹人的面。周珩倒是没把这事当一回事,只是,这不生气是一回事,挤兑周瑱又是另一回事。
周瑱看人不理他,就那么半笑不笑地看着他,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这人也就面上看着像个人样,背地里,多不是东西的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这是又想到什么阴招了,正想再挣扎几下,为自己辩白几句,傅先生就进来了,这傅先生是前朝状元,算是老臣,不过实在是酸腐,皇上受不了,又罚不得,便将人扔到正雍院来,祸害这群学生,这老先生也真真是实至名归,四句话,三句半都带着之乎者也,周珩也就坚持了两句,眼睛就开始在教室乱溜,发现自己这得天独势的最后一排竟然只坐了俩人,那人还是个和自己有点渊源的。
顾怀听得正认真,一个纸叠的小鸟飞了过来,稳稳的落在他的桌头,他一侧头,看见旁边的人带着满脸的笑意,竟还明目张胆的冲着他挥了挥手。他将传来的纸条展开,“兄台,见过吧”都说字如其人,可这纸上方方正正的小楷,和对面那张懒散又痞气的笑脸实在是配不到一块去。顾怀仔仔细细将纸条展开,小心地压进书里,便不再理人。周珩虽脸皮够厚,可也实在没必要谁的嫌都要讨,人家不理他,他总要找点事情娱乐娱乐自己,顺便开心一下群众。
这京城中的学堂,分了两所,一名太学,一名正雍,后者虽脱胎于辟雍,这里面的学生,都是些豪门世家,大多数都没有科考的意愿,就想着靠着祖先的庇佑,混吃等死,所以,先生们在这里,大都是走个过场,赚个面熟,他们听不听,听多少,干什么,先生们全当自己眼不能视,耳不能停。所以周珩在学院的第一天竟是意外的平静。
好容易混到最后一堂课,周珩的上下眼皮死了命的往一块凑,都说色鬼死前也风流,梁小王爷便是将地痞无赖耍流氓干了个彻底,眯眼的最后一瞬还不忘将手头揉成一团的废纸朝对面桌上顾怀扔出去。这京城虽大,上得了台面的世家却就那么几个,更别说能进这院读书的了。这些世家子弟,平时就厮混惯了,就算是合不来,有这么号人肯定是知道的,可那人虽和周珩有些渊源,可他却实是没在世家里见过,也不知道是哪家把这儿子养成了闺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是连人都没见过。
下堂的钟声还未敲过一旬,周珩便挺尸般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诈尸一样的活了过来。梁小王爷虽说是江都城中人尽皆知的麻烦,可是在世家子弟中确实是混的开的,先生还未走远,一堆人便轰了上来要给他接风,周珩手一挥,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往书院门口走去。
“那人谁呀,哪家的,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周珩和周瑱慢悠悠的掉在最后头,等快走出了屋子,才指了指坐在自己傍边的人问周瑱。
“晋国送来的质子。”
“这样呀,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呀?不是吧,你勾搭上了。你这脑子是进伊水里泡了三天吧,晋国质子,谁家不跟防瘟疫似的躲着,你以为你是谁呀,皇天后土,你祸祸不下了是吧。你那脸皮就算是再厚,是铜墙铁壁吗。”
“谁说我就勾搭上了,你就不能听人把话讲完啊。”
周珩那天在街上遛弯,看见一江湖术士坑蒙拐骗的时候,还不忘把手伸进了别人的腰间荷包。周珩英雄病一犯,他便直接将那骗子揪了出来。可谁能想到,那个骗子收手够快,脸皮也够厚,被抓住了也竟然死不认账,还一脸毅然,正气浩荡的叫他拿出证据,周珩真是好久没见过比自己脸皮还厚的人了,得了这个稀奇,正打算和这位兄台好好周旋一番,傍边一人却将周珩拦了下来,那人一身湖蓝色单衣,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竟然打了一把白色的伞,浑身上下,除了腰间一金色的物什,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