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竹板,颓然坐入了大椅中,对关切上来的李彪闷闷道:“那伙都不知是哪条道上的仇家,何其阴损?要趁机报复本王,掳去本王的这个至重之子也就够绝了,居然还要给本王换上个假的来!真是誓要把本王玩到个吸干榨尽之地啊,真真可恶至极、欺人太甚!”
李彪见他说着又激愤起来,也不敢接他这个话头,转语道:“王爷,此案颇有古怪,次妃当日狂奔入山乃突发之事,孩子更是在惊动之下早生了的,连咱们都不能预知,那伙贼人又是如何可知的,趁上了此机不说,还把个赤子备得那样准?”
秦元雄冷笑道:“而且他们既是早备好得要偷梁换柱、欺弄本王,那当时爱妃已昏,只有那老狗目击,他们仅除她一人何其容易,也自可作得不留疑点,还需以她儿子为挟留她活口?哼哼,此事的蹊跷之处还多着呢。”
李彪忖道:“王爷,此案难办,内幕重重且已事过多年,咱们却要如何追查?”
天远瘫软在地上,一双清莹吊梢的媚眼已有些朦胧,半昏半醒之间,第一次听到了那个名字,那个后来刻骨铭心的名字——
“去把萧冥烟传来!用他们在江湖上的所有门道和力量,帮本王彻查远儿的下落!”
李彪应诺后,又请示:“那如何处置这孽种,要不要除掉他?”
求生的本能让天远一个激灵又清醒了过来,紧紧注视着王爷,但见他眼中跳起了一片杀光!所幸,那片杀光又缓缓褪了下去,终于还能换出了一丝不忍之色,“先关进大牢吧!”
………………
天远自此就像坠入了地狱,不见天日,痛苦无边。
他孤伶伶一人被扔在阴冷的牢房中,那种从未有过的伤疼得他浑身如煎,心中也是一片悲惨。无尽消磨中,他一次又一次地哭泣呻*吟着,却又一次又一次地鼓励自己: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可才两天后的夜里,他就又被定王提到了荣煌堂去泄愤。
当天远一看到王爷那阴鸷的眼神时,就知自己又要经历一场大劫,弱小的他不禁瑟瑟发起抖来……
果然,“给本王狠狠地打!”王爷那暴戾的声音随即在大堂上响起,必要在他这个目前唯一可追讨的人身上发泄那满腔愤懑。
一名亲兵扬起了早备好的皮鞭,照着天远遍体抽落。
这滋味可比那竹板要刺激、厉害多了,绝不是天远能承受得起的,他纵有再大的心志也不可能坚持下去了。
其实也才一会功夫,天远那身昂贵的素衣就变成了褴褛披挂,白嫩的肌肤上血痕道道。他满地乱滚、疯狂嚎啕着,那尚带着些童腔的瘆人惨叫远远传出了金碧辉煌的大堂,划破了黑暗无边的寂夜,在深似海的王府中凄厉回响,听得各处不知多少人都心中称快,又不知多少人都暗叹作孽!
亲睹此情的王爷却非但毫不怜恻,还情绪极差地嚷嚷道:“今个就把他打死算啦!”
天远正惨痛并绝望到了个极点时,忽若有缕清风从外掠来,一条飘逸如仙的身影已赫然就在身边,玄袂轻飘一拂,那名彪悍亲兵就被迫得退向一边,一个略带低哑、极负魅力的声音响起:“饶他一命吧亲王。”
(注:1.亦幻界——一个自崖山海战后分出的平行时空。2.此界不讲虚岁。)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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