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小镇变大了。
或许是来的人多了。
猫说。
这客栈很普通,可住着的人却一点都不普通。
“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来的?”涵雪问。
猫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是猫不知道的。
但猫知道,黄昏时的那个棺椁。
里面的人还活着。
“活人为什么要出殡?”涵雪又问。
“姑娘问得好!”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在夸耀着自己的隔墙有耳。
他毫不客气的将房门推开,走了进来。
一身的狐尾貂裘,气势磅礴。
却独独长了一张不男不女的脸。
世人说,这便是俊俏。
可叫猫说,这便是天地两分,阴阳不调。
那俊俏的公子四处看了看,旁若无人的坐了下来。
看着陆涵雪,说道:“这里可只有姑娘一人?”
涵雪有些生气,斗笠下的眉头紧紧皱着,说了一句。
“原本是一人的,可不知从哪窜来一条野狗,扰了雅兴。”
俊俏的公子也不恼怒,笑着张脸,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
“姑娘可是在骂在下?”
这世间竟有如此不知脸面之人,陆涵雪一时间噎住了,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公子哈哈一笑,端起茶杯泯了半口,道:“姑娘切莫见怪,方才在路上小生偶然窥见姑娘的背影,只觉得姑娘这三魂七魄之中似是多了些什么。小生也学过些许法术,若是姑娘不见怪的话,是否能让小生诊断一二。”
“不行。”
陆涵雪回答的干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也是,也是。”那公子低头微吟了两声,“别人家的事终究是别人家的事,也是小生僭越了。但姑娘也许不知,这个地方从半年前开始,便是魍魉丛生,秽物横行。姑娘家独自在外的,却应当小心几分才是。故此,小生之前才在门外徘徊,听见了姑娘与他人的对话。”
陆涵雪咬了咬嘴唇,想这公子不仅啰嗦,心思也缜密无比。
这话里话外无不在试探着自己的房中是否还有他人。
却又不知是何目的。
她想了想,试探道:“方才,是我一人在自言自语。可公子好像并无惊讶,想来公子也知晓这棺椁之中躺的是活人?”
“姑娘这话,似有些不妥。”那公子忽然站了起来,在房中原地跺了几步,“小生自幼生得一双阴阳眼,能断人三魂七魄。方才那躺在棺椁中之人只剩下一魂三魄,说生非生,说死非死。但人的三魂七魄原本便是相互关联的,如此这般残缺倒也是稀罕之事。”
陆涵雪警惕的看着他,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公子笑道:“远道便是客,小生能窥得人之三魂七魄,却又怎能窥不得姑娘便是陆涵雪,陆姑娘。”
陆涵雪一惊,抬手便是一爪,如疾风电闪。
那公子速度已是极快,身子微微一闪,便以脱出了三步之外。
但即便如此,他那一身的貂裘却也多了一道深深的爪印,裘下隐约露出若雪的肌肤。
“姑娘切莫动手。”他急急道,“小生长生殿苏澈,来此绝无恶意。”
陆涵雪一听,双眼瞪得浑圆。
她的确没见过这翩翩的贵公子,但长生殿之名早已享誉九州。
特别是在梁州境内,这长生殿殿主苏澈的名号远要比那在长安的皇帝更响亮几分。
陆涵雪惊疑不定的看着他,颤声道:“你可是为了追剑令而来?”
苏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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