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感觉,像是暖风抚过耳畔。
灵山的脚下处处坐落着矮矮的农舍。
平凡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脸上挂的是满满的幸福。
他们喜欢住在这里。
因为灵山之上有个剑阁。
人们都说剑阁是天下之正。
邪不胜正。
住在正的脚下,那自然便会百邪不侵。
这样的道理猫听得似懂非懂。
可为什么剑阁就是正呐?
是因为剑阁里的每栋房子都是方方正正的吗?
可这灵山脚下的农舍,不也是方方正正的,哪有一栋是歪歪斜斜的?
猫没有把自己的疑惑告诉涵雪,因为涵雪这几天都呆呆的。
她穿上了从没穿过的粗麻布衣,坐在从没坐过的草垛上。
姥姥和姥爷都很老了,他们的儿子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找寻自己的未来。
两个老人每天便坐在家里,想着远方未归的儿子,做着手中平凡的农活。
陆涵雪看着他们呆呆的出了神,我知道她想要留在这里。
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不再为天下的纷扰忘记自己。
姥姥喜欢这个姑娘,她说姥爷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的,哪怕是孙女也好,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总也不给家里来个信。
涵雪问她已经多久没来信了。
姥姥笑了,说那可比丫头你年岁还要长了,有二十七年零九个月了。
陆涵雪怔怔的看着姥姥,看着她笑的时候眼中闪过的点点泪花。
“我帮你把儿子找回来吧。”她说。
“丫头你要走了吗?”
姥姥摸着她细嫩的手,自己的手掌却糙的和砂纸一样,满脸都是舍不得的样子。
“那就再住个几日吧。”
陆涵雪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得天真无邪。
姥姥也笑了,唤来了姥爷,三个人就这样傻坐着,一起笑着。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陆涵雪总要走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方,可至少这个地方不是她的归宿。
她不属于这里。
“洛一,我是个坏人吗?”涵雪轻轻的问道。
虽然她知道猫是不会回答的。
因为人从来没有评判好猫与坏猫的标准。
所以猫也没有评判好人和坏人的标准。
可猫知道姥姥和姥爷都是好人,因为他们的眼睛和那些树,那些草一样。不起眼的融入在自然里,没有半分的违和。
分别的那天来的很快。
陆涵雪早早的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用着凉凉的井水冲洗着脸上的尘埃。
姥姥走了进来,捧着两个热烘烘的烙饼。
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陆涵雪已经说道: “姥姥,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容易辨认的地方吗?”
“他叫秦晓川,眉毛上有颗梅花样子的黑痣。这名字啊,还是你姥爷攒了半年的柴火钱到城里找教书先生起的,比娶我那会花的钱还要多呐。”
姥姥说的时候脸色好像变得红润了些,像是年轻了几岁似的。
她走到了床边,坐在了陆涵雪的身旁,又习惯性的牵起了她的手。
“丫头啊,先别急着走。姥姥知道你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小姐。就是那条被褥你姥爷卖一辈子的柴火都换不回来。前几天啊,姥姥问过你的,那被褥洗干净了,丫头你还要不要。可丫头你说你不要了,所以姥姥就让姥爷去把那被褥卖了。丫头呀,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外不容易,等姥爷卖了被褥回来,你拿着钱再走吧。”
“不用的,真的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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