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湿又滑,菲妮拄着树枝,小心地走上前,捡起木牌后拴在手腕上。一股凉风从地底吹来,一个黑点盘旋着接近,仿佛在欢迎外来者。
黑点逐渐变大,老鼠般的面容和折扇般的翅膀暴露了它的身份。菲妮背后一凉,撑着树枝往回走。
“汪!”
回头一看,百米之下,台阶上有个鼓包,貌似是总督犬。
“底下危险,快上来!”
回音阵阵,总督犬又吠了一声,但一动不动。
难不成它被卡住了?菲妮犹豫不定。
总督犬呜咽了起来。菲妮心一软,一边叹气一边双腿颤抖地爬下台阶。石阶越来越陡峭,她的呼吸逐渐沉重。
离总督犬还有几步之遥,菲妮大汗淋漓。
“咬住树枝,拉你上来。”菲妮将树枝递到总督犬嘴边。
总督犬咬住树枝,晶亮的眼睛调皮地眨着。菲妮被大力一拽,登时脚下打滑,摔下了数级台阶,重重地压在总督犬身上。
“啊!”
一人一狗从台阶上滚落,静谧的空间被扰乱,惊起了一群蝙蝠。
仿佛过了一万年,地势才渐渐平缓。菲妮被抛落在地,眼花耳鸣,浑身疼痛。眼前金星乱窜,昏迷的总督犬堵住了石壁上的洞口。
“哗啦...”
流水声传入听觉渐渐恢复的耳朵,菲妮慢慢转头。她知道自己受了伤,但没想到伤得如此严重,以至出现了幻觉。
这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四周是纯黑的幕布,顶端高不可攀,阳光从一个小孔漏下,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一人一狗躺在乳白色岛屿上,百米之外,岩石伸入水中,那水仿佛被稀释过的墨汁。一望无际、黑缎般的湖泊微微荡漾。远方,一座高塔刺破水面,纤长乳白的塔身倒映在淡黑的湖水中,妖妖娆娆。
一只木头尖角伸进视线,是条搁浅的船。一群蝙蝠从船上飞起,掠过湖面,像是海边嬉戏的海鸥,只不过地下给这画面蒙上了一层幽暗的滤镜。
“哗啦...”湖水的吟唱是无法抵御的催眠曲。
二楼活动室,菲妮坐在窗边,往胳膊上抹着化瘀膏。阳光照在乒乓球桌上,冰弦琴迤逦的音调从马蹄球场里飘出。
“地下是望不到头的湖泊,挖地道逃跑的尝试就这么失败了。”笛萨随着音乐伸了个懒腰,“还以为我们做得很隐蔽呢,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菲妮赶紧告状:“是总督犬引我过去的。”
“那次失败的尝试不能让先生知道。”笛萨严肃地看向趴在窗边的总督犬,“我们把它扔到地下王国的湖里去吧。”
总督犬无法抬头,只吸着鼻子,眼睛湿漉漉的。
菲妮揉着胳膊对它说:“要想活命,你就得答应我们:一,不许告诉先生地下王国的存在;二,以后不论是谁,成果牌和申请牌都得收下。”
总督犬哼哼了两声,表示同意。
“莺诺给你们三个做了康复餐。”白蒂哼着小曲走来,把一大盘食物放在了橡木圆桌上,“趁热吃完。”
“能不能换换口味?”笛萨问,“比如让我吃总督犬的那份。”
白蒂不由分说,将粥碗塞进笛萨的手里,然后端着一盆牛肉粒走到总督犬的面前。
“就是些淤青,我不用吃康复餐...”药粥的味道让菲妮反胃。
“我说了不算。”白蒂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草莓樱桃酒,拧开了瓶盖。
“每个人都有受伤的机会。”笛萨脸中带青。
“至少我现在没有。”白蒂心情很好,“要不我给你们唱饕餮曲?”
笛萨没好气道:“还是唱过去小调吧。”
白蒂偏偏哼起了未来大调。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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