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方脸、戴着厚厚的眼镜的男研究员说:“控制好情绪,发际线就能长回来,这个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
“妙!”
“可我没有数据。”达钦喃喃。
“这样吧,达钦尽快设计出一份问卷。”梅塔的八字胡严肃地抖动,“就按扎然说的来,主旨是情绪控制能带来发际线的推移。请各位帮忙填写。”
午饭前最后一个演讲的是羊山夫妇。身材相仿的两人并排站着,立体投影打出了三组词汇:
“雄鸟雌鸟
牡鹿牝鹿
公马母马”
“感谢大家在饥肠辘辘时听我们演讲。”因害怕纽扣崩开,羊山先生一只手压在腹前,“我们的主题是,区分性别的词汇。”
羊山夫妇举了许多例子,最终得出结论:雌雄、牡牝与公母的使用没有规律。
“只能说,小行星带走了这个秘密。”羊山夫人总结道,“0纪年时,人类的语言已高度发达,雌雄、牡牝、公母的使用全靠习惯。只有穿越到那场天灾之前,询问我们的先祖,才能得到答案。”
也许母体世界的人知道呢。菲妮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或许,0纪年之前,人类的语言不只一种?”笛萨问,“比如,雄雌、牡牝、公母来自三种不同的语言,我们现在用混了。”
“很有可能。”羊山先生回答,“实际上,这正是我们的长期研究课题。”
其他人问完了问题,梅塔道:“我有点犹豫,两位的结论似乎不够鲜明...”
“这倒是社会科学的常态。”白发苍苍的伦理学研究员说。
“好吧,既然乙肯如此说,就通过了。”梅塔环顾四周,“就餐前,我想强调一件事。上次火险警报演习,只有九个人在门厅聚集。我希望大家重视此事,人身安全高于一切。”
“当时我思如泉涌。”那个尖下巴的女研究员解释,“我不想打断思路。”
梅塔格外严肃:“与打断思路相比,葬身火海显然更恐怖。”
“顺利的话,明天,你就能离开伽坦了。”白蒂切开了鹌鹑蛋,“我希望你离开,又舍不得你离开。”
“先生会不会给我特权呢?”菲妮幻想着,“让我自由地出入伽坦,当你们的研究助理。”
“这是不可能的,没希望的。”白蒂不住摇头,“我借的几本书下午就到期了,可我要做报告。菲妮,能帮我还回去吗?”
“没问题。”菲妮接过了钥匙。
午后菲妮来到图书馆。馆中央,还书台上堆满了书,从《小臂》到《新闻学原理》、《永动机》到《跳跳兔管理学游戏》...菲妮左手边躺着一本黑封皮、不羁出版社的《宏观经济学》,右手边是跃动书局的《礼服剪裁》。
她闲逛着,不远处是顶着“哲学”标签的书架。菲妮走过去,那本《世界的起源》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抽出《世界的起源》,翻开目录,见106至178页是游戏假说。菲妮翻到133页,从第一行读起:
“母体世界有上千种语言,很多语言有自己独特的发音方式、句式甚至书写系统。多数情况下,使用不同语言的人无法直接沟通。“翻译”这个职业是为解决这一问题而产生的。”
菲妮向后翻了数页,一幅怪异的图画映入眼帘:一种似苍蝇非苍蝇、似蜻蜓非蜻蜓的昆虫趴在人的皮肤上,刺管一样的嘴危险地倾斜。旁边一行小字写着:传说中的昆虫—蚊子。公蚊子以植物汁液为生,母蚊子以血液为生。被其叮咬的人十分痛苦。
再往后翻过十几页,一段文字加粗写道:“母体世界有发达经济体、欠发达经济体之分。历史上不乏欠发达经济体卧薪尝胆、励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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