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了个大概,举起画纸仔细看了两眼,呵呵两声。
画纸的一角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蔓延过来将整幅画都化为了灰烬。
“我去紫芫阁下那里一趟。”她对艾塔说。
紫芫原本摊了一桌子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算式和符文,他最近也慢慢和从前的老朋友们有了些远程联络,看见洛芙带着不怎么愉快的气氛走进来,习以为常地把笔放下请小姑娘坐下。
洛芙已经懒得问他在忙些什么了,反正需要让紫芫写出来的东西,绝大部分跟她说了她也听不懂,剩下的那些她听懂了说不定还会有危险。她超级没把自己当外人地坐到了紫芫对面,端起茶杯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最近发生的破事全都跟他说了一遍。
她说的过程中,紫芫一直都很平静,并不为她烦躁低沉的心情所影响一点点。他这种平静而肯定的神态本身似乎就安抚了洛芙,至少她说完的时候已经部分平静了下来,心情没有那么糟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紫芫对她说,“因为一点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别人,违背许多道德,这种人是确实存在的。而且政治系统里比例要高一点。”
他的语气平和尊重,神态温柔又笃定,虽然在说着令人沮丧的现实,却完全没有让洛芙的不愉快加强一点点。小姑娘也不暴躁了,虽然还是有郁气窝在胸口,仍然耐下性子等着他说完。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有好人就会有坏人。”紫芫对她说,“有人肯为了道义去死,永远用善意面对他人,就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践踏这一切。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介于二者之间,不可以用黑白来界定。该如何就如何,不必为此怀疑什么。”
洛芙叹了口气。道理她都懂,但是……唉,她果然还是被切斯特保护的太好了吧,这几年都快被养出人性本善的惯性思维了。
紫芫的话仿佛让她乌云密布的内心敞亮了起来。洛芙知道她要消化这件事还得花费一阵子,不过无论如何,它最终会被她接受,不会变成压在心底的疙瘩了。
紫芫看着小姑娘放松下来,很不开心的表情也舒展开来,知道她是迈过来了。
她前世还在读书,还是没经历过许多事,他想,这还只是奠定了性格的小姑娘,要是真的孩子切斯特这么养可是太没数了。
年轻人,唉。
“你母亲的事情,我其实了解过了一些。”他对洛芙说,“我个人比较建议你去问你父亲,但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内容。”
洛芙思索了三秒。
“我还是去问我父亲吧,这件事早晚要过他那边,刚抓了个细作,他肯定今天晚上就跑来找我,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她一脸放弃治疗,看的紫芫有点好笑,“但紫芫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啊,我母亲不是作为政治敌人被我父亲杀了的吧?要是的话我就换个问法。”
问的小心翼翼迂回婉转一点。
紫芫看着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对洛芙摇摇头:“不是。就我所知他们从来没有过尖锐矛盾,你父亲从来没想要你母亲死。最后那个结果,唉。”
他很明显地叹了口气,看起来有点唏嘘。
常理来说,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不知愁的岁数,做出唏嘘的表情是很好玩的一件事,老成的表情出现在年轻的脸上甚至会看起来有点滑稽。
但紫芫这一声叹息一点也不滑稽,反正洛芙感觉不到,更完全笑不出来,甚至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对频繁出现无法改变的悲剧的惋惜。
“能力者或许很强大,”也许是谈起这个话题有点感慨,紫芫对她说,“但‘人’实在是太脆弱了。”
他这句话没头没脑,但却带给了洛芙一点不明确的暗示。她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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