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门,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士兵在庙外把守。
经年没有修缮的庙宇蛛网遍结,观世音菩萨落了好多灰,但还可以依稀分辨其仁慈面容。
古凛盯着观世音看了半晌,猛地摔在观世音跟前,把头伏在铺着厚厚一层泥土的地上。
嚎啕痛哭。
他为上官畅如哭。
他为欧阳远哭。
他为那不曾见过面的张无哭。
这些曾经鲜活伶俐的生命,都因为他,化作黄土,化作血肉模糊。
一笔一笔血债,不算在严绝头上,都该算在他古凛头上。
“畅如,欧阳大哥,你们不该来救我啊!”
“我他妈算什么东西,你们怎么为了我丢命呢!”
“严绝……严绝……你他妈不得好死,你永生永世都不得好死……”
哭过了,骂过了,却也不知到底怎样可以真正痛痛快快抒发内心切肤之痛,那痛仿佛延绵生长的树根,在心里扎得他鲜血淋漓,绵绵不绝。
他突然红了眼睛,头使劲撞向地面,高声惨叫:“你他妈怎么不死!”
一撞下去,鲜血迸裂,蒙在了眼睛上,脑袋晕了晕。
他随即被士兵狠狠地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都不长人心吗?”古凛疯了似的大叫。
一只脚狠狠地踏在他后背上,古凛嘴里啃了一口泥巴。
“再他妈叫,我割了你舌头,死疯子!”
“你他妈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古凛歪着头瞪着这个士兵。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古凛头晕目眩。
随即,他被翻过身来,嘴里塞满了地上的泥。
他噎了一口气,手脚被死死捆住,那些兵横拖倒拽地把他带回房间,像扔砖头似的把他扔在了地上。
良久,从观世音身后幽幽然走出了一个姑娘。
却是棠儿。
唯有观音庙,是那些监视她的人不怎么关注的地方。
棠儿跪在刚刚古凛跪过的地方,虔诚地双手合十,叩拜下去。
两行热泪汩汩而落,与泥土混为一体。
第一叩首,为畅如。
第二叩首,为欧阳远。
第三叩首,为张无。
起身,她怔怔盯着灰尘掩盖下那“慈航普渡”四个大字,缓缓闭上双眼。
驻城,一缕斜晖落在了庭院绿得发亮的木叶上。
张守、韦晴、上官烈、李执和孟辉坐在凉亭里吹风。
节度使眸光发亮:“现在,我军拥有谷宁、驻城、长空和守黎,敌军拥有良郡、永宁、郭郡、静宁和守边。倒也有趣,现在两边的城池都连上了,守黎和良郡是中间交界。”
“郭远还没有打探到畅如和戎灼师傅消息,说永宁也没有他俩消息。”韦晴犯愁。
“那就没有被敌人抓,应该是戎灼带畅如姑娘去什么地方疗伤去了。古凛不可能射死畅如,我保证!”李执道。
“李忠先生从静宁回来就病故了,我军现在一个谋士都没有。接下来我想放下手上所有事,全力救出棠儿姑娘、古凛、欧阳远和戎蔚。可是,该怎么救呢。”张守叹道。
韦晴眼光一跃,不禁道:“您,终于要全力搭救古凛他们了?”
“前一段时间战事紧张,必须夺回粮食,现在有一些时间了,自然得好好想怎么营救他们。”张守道。
孟辉道:“听晴弟说,棠儿姑娘现在已取得严绝信任,倘若我们直接说要四个人,那便是断送了棠儿姑娘精心打造的局面。”
韦晴点头道:“辉哥说得是。”
张守凝了眉头:“最好是能和棠儿里应外合。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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