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朝开始,就已经废除了人牲,改用牛羊,就是脑子不太好用的庆衷帝,看着要被宰杀献祭的小牛都忍不住拦下。
当然,结果就是换了一头羊上去了……
扯远了,再来看高架上的主祭台,跳着祭祀舞的大巫抽出一把小刀,抓起婴儿的手,割了一个口子,孩子顿时嚎啕大哭,这哭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好些个贵女们都悄悄抹泪。
如果这是这样,所有人心理都会好受一些。
可是庆戾帝是个疯子。
还是个嗜血的变态。
并不会满足于此。
只见高架上的大巫用婴儿伤口流出的血涂抹在面具上,接着将其举过头顶,对着上天跪拜。
这是献牲。
然后,最残忍的一幕开始了。
那大巫一刀切开了婴儿的肚子,取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唔……!”当场便有贵女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尖叫出声,失了仪态。
屈含章没有流泪也没有尖叫,她的手心攥得死紧,额头都沁出了冷汗,她的胃极其不舒服,先是胀了气,而后翻江倒海。
再看到那大巫将新鲜的心脏丢入石磨中,推动磨台,鲜红的血液从石磨里潺潺流出……
屈含章顿时干呕起来。
她浑身被冷汗淋湿,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上了口脂的唇色也掩不住她苍白的脸色,她拼命地呕着,却没有什么东西出来,再呕下去,怕不得把胃酸都呕出来。
“你先去偏殿休息,缓一缓。”屈家老夫人心疼孙女,喊了一旁的太监,想让屈含章去歇一会,哪知那太监一口就给拒绝了。
不止屈家如此,别家许多娇娘子都想离席,全部都给拒绝了。
卫家席位离屈家不远,卫致又一门心思在心上人身上,屈含章这边的动静他看在眼里。
他见屈含章萎靡不振,神色惨白,遂从自家祖母那里讨了药油。
卫家老夫人还诧异她的乖孙怎么突然这般,还以为他不舒服,再一看,原来是替屈家小娘子要的。
卫家老夫人盯着卫致的一举一动,看到屈家妘娘拒了他的好意,卫家老夫人挑了挑眉。
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咯。
这厢卫致被拒,他并不气馁,方想劝她莫逞强,突然传来箭雨破空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声惨叫!
“杀人啦!!!”整个校场乱做一团,贵人们纷纷往外跑,但是十二卫的弓箭齐齐对准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新阳伯的欣公子,谁敢射我?!”新阳伯的小儿子率先来到十二卫旁,作势要冲出去。
他旁边李大人府邸的人几乎都死在方才的箭雨中,他就坐在旁边,差点跟着命丧黄泉!他还年轻,他不想死在这里!
“退回来!”
然而太迟了。
十二卫的弓箭更快,顷刻欣公子就变成了刺猬。
众人齐齐噤声。
“我儿!!!”新阳伯夫人扑到儿子身旁,她的哭嚎撕开了所有人内心的恐惧,顿时人群乱作一团。
四十五玉阶之上,这个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饶有兴昧地看着,看到众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听着他们的哀嚎,他觉得悦耳极了。
卫致恰好在屈含章身旁,他顺势将她护在身后,卫家的几个贵人也都往卫致这边靠拢。
屈含章不想让卫致帮忙,可是卫致竟然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
“松手!”她低声呵斥,用力想挣开。
“别闹。”他看了她一眼,抓得更紧。
该死的!屈含章挣不开索性不挣了,眼下也不是任性的时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