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血喷如骤雨,海滩上一大滩污血淋漓。
明台俯视着睡在血污中的于曼丽,嘶声叫着她的名字。
“守住尸体。”汪曼春看着于曼丽惨烈的死状,下达新的命令,“包围古城墙,活捉‘毒蝎’。”
霎时,手电筒一片狂闪,军犬狂吠,特务们纷纷奔袭而上。而明台在黑暗中,拼尽全力射击、狂奔,在一片枪火中,飞跃古城墙,成功脱逃。
寒风刺骨,吹进汪曼春的眼睛里,生疼而干涩,她眨了眨眼睛,把所有情绪压抑了下去。
车里只有汪曼春和王天风两个人,汪曼春稳稳当当地开着车,面色如常,只有一向红艳的嘴唇苍白。
王天风看了她一眼,沙哑着嗓子问她:“害怕,心寒,还是难过?”
“都不算。”汪曼春的声音异常地平稳,划破车里的寂静,有些莫名的悲凉和刺耳,“我敬佩他们。”
王天风低声道:“死去远比活着轻松。经历一切却要挣扎着拼命活下去的战士,才最值得人敬佩。”
汪曼春眉心一动,这句话让她心底寒意更甚:“你是说明楼吗?”
王天风耸了耸肩:“反正我不是,我活不下去。”
汪曼春认真地注视着他:“鲜血和生命的确可以蒙蔽敌人的眼睛,但他们已经足够了。老师,如果你……我会帮助你逃离上海。”
“逃不开了。回了军统也是个死,我没有退路了。”王天风语气颇为轻松,“不如让我下去给孩子们赔罪,他们都是好孩子。”
汪曼春顿了两秒,回答:“您也是好老师。”
压抑了许久的泪意终于在此刻涌上心头,汪曼春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那样酸,她的眸子里凝了一层水光。想起惨死的郭骑云和于曼丽,还有即将被捕的明台,以及决心送死的王天风。汪曼春再也忍耐不住,眼眶终于承受不住那层水光,泪就这样滴落了下来。
她安静地哭着,只是流泪,眼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红肿。只有脸上肆虐的冰凉水渍说明了她即将崩溃的理智。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看着王天风打死郭骑云,亲手了结于曼丽,并且成功逮捕了明台。
那时的自己却没有半分不忍,明楼说得对,那时的她早就丧失了人性,只是一头凶残的野兽。
王天风低低地笑了起来:“之前在军校时,你从来不肯好好叫我一声老师。怎么现在嘴这么甜,一口一句倒让我不适应了。”
“以前是我浅薄不懂事。”汪曼春擦干了眼泪,“您是最值得我敬佩的老师。”
王天风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个疯子。”
汪曼春笑了:“之前在军校偷了您的酒,今天还给您。您今晚可愿意去尝尝我家珍藏的红酒……以后,以后或许没机会了。”
王天风欣然同意:“汪家的酒自然是极品,我也算有口福,上路之前有这样好的断头酒。”
汪曼春觉得自己又要落泪了,她轻轻把头别了过去。
新来的朱徽茵效率奇高,仅仅一夜时间就结束了工作。第二天一早,汪曼春就得到了76号情报处传上来的结果。
“我们在于曼丽的身上找到了一个微缩胶卷,胶卷洗出来后,是一份第二战区最新部署计划表。这份情报与郭骑云身上的那份情报同属重庆第一作战室发出的同地区不同部署的兵力计划表,一虚一实,一真一假,真假难辨,虚实难分。”特务向汪曼春汇报着。
汪曼春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茶:“没事,不是还有一只蝎子吗?孰真孰假,我相信他会告诉我答案的。”
特务不解,只知道附和,称赞处长神勇。
汪曼春突然问:“新闻登了吗?”
特务点头:“按您的吩咐,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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