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明白的道理――想守护的东西,必须要靠自己来抓牢。
与此同时,他也体味到了生命的美好,也产生了对生的留恋。她甚至开始谋划着,为自己,也为唐山海谋划着一线生机。
于是她匆匆来到76号准备重新开始工作。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和藤田芳政见面,借用孤狼的身份来获取他的信任和倚重。可那天特高课正巧一众日本军官齐齐全全地聚在他的办公室,用日语商量着什么。汪曼春只好静静站在藤田芳政办公室门口等着,等着他安排完工作再接见。
彼时汪曼春才刚出院有些虚弱,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双腿酸软。外面的守卫见状,便贴心地表示他这就为汪处长去拿凳子来坐。汪曼春点点头表示了谢意,便轻轻靠在墙上略微休息一会儿。
这一靠非同凡响,汪曼春灵敏地捕捉到里面用日语交谈的几个特高课高层之间反复提到的“内奸”两个字。
汪曼春大惊失色,急忙贴近了去听。她上一世跟随南田洋子在日本军校学习四年,日语十分出色。透过隐隐约约忽大忽小的声音,她知道了日本人怀疑76号有抗日分子的内奸。
是谁暴露了?明楼,唐山海,还是自己?甚至是明诚也有危险。
汪曼春心跳加速,大脑飞速地思索着最近的异动。
这时那人满脸堆笑着把凳子拿了过来,给汪曼春放在旁边。
汪曼春只好端正了身子坐下,里面的声音再也听不清楚。
汪曼春心急如焚,如果有人暴露,那么他们一串人都生死未卜。她原先想好的脱身之法也会毫无作用。日本人多疑,如果认定了76号有汉奸,就必定能揪出一个来。这个是不能是明楼,也不能是他的左膀右臂明诚,自然汪曼春也不能看着唐山海出事……汪曼春咬了咬牙,终于意识到,机关算尽,最后她还是只能把自己舍出去。
于是汪曼春只好把希望再次寄托在王天风身上,于是她跑来和他见面。可经此一见,她的全部希冀再次落空了。
兜兜转转,一切回到原地,这只是一个死结。
死的是汪曼春,扣住的生死未卜的是唐山海。
汪曼春烦躁又绝望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她只好采取最最原始的方法。
76号自汪处长出院归来后,风云突变。
梁仲春几乎不得日本人任何重用,甚至他的整个行动处都成了给汪曼春打下手的走狗群。
而春风得意的汪处长却突然疏远了唐队长,这种疏远十分明显,如火焰和冰川的区别――汪曼春一改以前的倚重和亲近,总是不冷不热把唐山海的工作安排给别人。她就这样一点点分了他的权力,夺了他的工作,短短几日,就把他从情报处里踢了出去。
76号议论纷纷,人人都说汪曼春是忌惮唐山海实力,怕他分功得利,才把他丢出情报处。只是唐山海身份尴尬,原本是领的是行动处薪劳,却一直在情报处工作。所以汪曼春排挤他以后,灰头土脸的梁仲春也不愿意过来再碰一鼻子灰,所以并没有拉他一把的意思,反而任由他在76号四处游离。
倒是藤田芳政派人侧面敲击过,汪曼春只说专心己事,无心再管着行动处的人。
日本方面也就不再过问。
唐山海又过了无所事事的一天,他冲进汪曼春的办公室,压抑已久的困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派给你的任务,你好好执行。这边没有你的工作,你就自己忙你的事去。”汪曼春头也不抬地翻译着秘文,笔尖唰唰地划过纸笺,仿佛很是忙碌,“基本的工作素养,这还用我教你吗?”
“什么叫没有我的工作?”唐山海指着她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里面有几个大红字标明的任务清单,“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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