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次。多么可笑,她还没能清醒过来。
到家了,汪曼春沉着脸色推开车门,快步往前由着,却被唐山海一把搂住。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后的沙哑,格外戳人心窝:“你放开。”
唐山海反而更用力:“对不起。”
唐山海在为他即将执行的任务道歉,而汪曼春只以为他是在哄她,并没有在意:“你先放开我。”
唐山海眼睛微微湿润了,他在汪曼春耳边低声说:“我心里长了一颗毒草,在我把她拔掉之前,我想抱抱她。”
唐山海不由分说地抱紧她,低了低身子,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汪曼春愣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湿润了。
明公馆,明诚满脸的笑意和温暖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僵住。
那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女人,她身穿一件海青色旗袍,围着玉兰色厚厚的毛线披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风尘仆仆地,满脸带笑地站在房檐下,给人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明诚手里的公文包落了地,瞬间砸在地毯上,声音很闷,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阿诚,事过境迁,你就原谅了桂姨吧。”明镜边说着边向明楼递了个眼色。
明楼轻咳一声。
桂姨满脸恳求之色:“阿诚……”
明诚未动。
明镜也喊了一声:“阿诚……”
明诚扭头就走,第一次没有理睬明镜。随即传来的便是他关上房门的声音,沉重、压抑。
明楼敲开明诚的门,态度极其和蔼:“阿诚?”
明诚一脸冷漠:“大哥,您找我?”
“是这样的,桂姨在这一两年来给大姐写了很多封信,她在乡下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所以,想来投靠……”明楼边说边注视着明诚的神情,缓缓道,“你。”
明诚冷冷一笑:“我?我是她什么人啊?我是她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小奴隶,我没被她折磨死,已经是万幸了。”
“阿诚,她的确做错了很多事,她想弥补……”
“我不想提这个人。”明诚赌气道,“也不想听有关她的事,她跟我没一点关系。如果一定要说有关系,只有一样,就是,就是她二十年前曾经要虐杀我!她是一个冷血、残酷的谋杀犯,她逃避了法律的制裁,逃避不了她从前所犯的罪!”
明楼急忙安抚:“阿诚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明诚激动地站起来,“你们,你们让她回来,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有没有问过我一句,啊?当然,你们也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仆人嘛!”
“你怎么说话呢!”明楼喝了一句。
明诚倔强里透着委屈。
明楼叹息,和软了口气:“阿诚,这件事的确是我和大姐做得不妥,你别激动,我会跟大姐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尊重你的意见。”
明诚稍微冷静了些,低垂着眼睛:“说实话,我今天看见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也不是那么恨她了,很陌生。我跟这个人没话说,如果一定要说,只有一句话,好走不送!”
明楼看着他负气的样子,知道他是下定了决心,决计不会认下桂姨了。
这也难怪。明诚承受过十年的苦难,受了十年的折磨,桂姨在他心目中犹如一个巫婆,永远呈现的都是幽暗的背影。
桂姨的色彩是幽暗,带给明诚的影像也是沉重。
桂姨从前就在明家馆做工。明诚则是两岁左右被桂姨领养的,初来时,真是爱得很深,穿的、吃的、用的都是桂姨自己花钱买。桂姨连明楼上好的旧衣服都不给他穿,桂姨私下说,她儿子就算穿得差点,也是穿新不穿旧。
可不知道是哪一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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