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一夜,大年初一还要到各宫请安,秦祐桓带着张子卿给太后和皇后请安,这两位或许夜里也是没睡,眼下隐约可见青灰色。
毕竟不如秦祐桓这样的年轻人精神好,太后和皇后说了会话,又给张子卿塞了新年红包,一起用了一点早膳,便撑不住要休息了。张子卿捏着红包偷笑,秦祐桓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奇问:“这么容易就满足,一个红包就这么开心?”“对呀对呀!有红包还不开心?”“财迷~”秦祐桓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秦祐桓熬了一夜有些困了,张子卿又向来是喜欢睡懒觉的,夜里没睡多久,正好现在补个回笼觉,两人回了文华殿便歇下了。秦祐桓向来脾气好,对于文华殿的宫人们从不苛待,过年这几日尤其闲散些,只要不出大错,请安问好这些规矩是不用守的。前一夜宫人们吃酒玩乐到深夜,如今正是睡得香甜,整个文华殿都静悄悄的,没人留意到一个人影从偏门溜了出去。
“胆子倒是不小……”万贵妃熬了一夜正准备休息,却听宫人来报苏夏媛来了,万贵妃倚在榻上似笑非笑的样子显得阴沉诡异,转瞬间又恢复了一派尊贵,挥了挥手让外面把人带进来。
万贵妃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熬了一夜更没有精神,威严的目光扫过,吓得苏夏媛不敢抬头。“有事就说,本宫没功夫跟你耗着!”万贵妃的声音淡淡响起,苏夏媛听出了一点不耐只觉得头皮发麻,咬了咬牙才坚定道:“小女愿为贵妃娘娘效犬马之劳,只求娘娘给小女指条明路!”说罢,头便重重地磕在地上。
“呵!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路,本宫如何给你指明呢?”万贵妃不动声色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苏夏媛,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苏夏媛也不扭捏,坦率地说道:“小女只有嫁给太子这一个心愿,其他的别无所求!以后小女就是娘娘的眼睛耳朵嘴巴,为娘娘肝脑涂地!”
万贵妃似是冷笑了一下,幽幽开口:“你若想嫁于太子,自然该去讨好他,待他倾心于你不过水到渠成的事。何况你现在就在文华殿,何必舍近求远求到本宫这里。”苏夏媛一提此事眼眶便有点泛红,抬起头仰视着万贵妃,眼神中是近乎疯狂的偏执:“娘娘,小女自知愚钝,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张子卿,太子殿下一心只有她,容不下小女分毫,若不除张子卿,小女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求娘娘成全!”
万贵妃盯着那双血红的眼睛,不甘、嫉妒、痛苦、疯狂……这是多好的一双眼睛,写满了她想要的情绪。良久,万贵妃似松了口气,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道:“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吧,不要被人抓到错处。否则,就会像你族奶奶一样,生死不明。到那时候,谁,也救不了你。”苏夏媛一听,浑身打了个冷颤,却明白万贵妃这是肯帮她了,喜得连连叩谢,又躲着宫中耳目悄悄地回了文华殿。
秦祐桓醒时已经是午时了,一睁眼便看到张子卿撑在身边笑眯眯的脸,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笑问:“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这么早就起来?”“不早啦!都午时了,我下厨准备了饭菜,你快起来尝尝手艺可有退步?”自从入宫以来,张子卿已经鲜少亲自下厨了。“你的手艺即便退步也是顶好的,怎样都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偏你会哄人的!”张子卿对他做了个鬼脸,提着裙摆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吩咐,“你可快着点,来迟了可不给你留!”
秦祐桓觉得与张子卿这样简单的一顿饭远比宫宴享受多了,忍不住多吃了一些,放下碗筷便笑着感慨:“卿卿厨艺又有精进,以后你若是这么天天顿顿地投喂我,岂不是要被你喂成胖子?”“那你别吃!”张子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胖子就胖子吧!”秦祐桓捏了捏张子卿的鼻尖,“总之妻不嫌夫丑。”“嫌弃,嫌弃,嫌弃死了!”张子卿推开他的手,故作嫌弃地推他出门,“下午不是还有要事吗?快走快走,烦死你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