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李慕瑶的床榻前席地而坐，地上有点凉，肖寒却不在意，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小心翼翼地牵起了李慕瑶的手。

    肖寒的心从来没有跳得如此慌乱过，李慕瑶白嫩的小手在他粗糙的大掌中对比鲜明，肖寒甚至紧张得不敢去看她的指尖。

    “李慕瑶……”肖寒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却没有想好要说什么，然后又叹了一口气陷入沉默。屋里静得只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声音，李慕瑶呼吸清浅，肖寒呼吸缭乱。

    肖寒挠了挠头发只觉得心里烦躁，将额头抵在李慕瑶床榻边哀求地小声开口：“李慕瑶，求你了，你醒醒！我带你走，江湖万里天涯海角，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你就带一把小破剑，路见不平就拔剑相助，你打不过也没关系，我帮你打。我们去喝酒，彻夜不归，在山顶看星星唱歌，喝醉了就席地而眠直到天明。李慕瑶……求你……醒醒……”

    “我不会说话，我反应迟钝，我就是个除了打打杀杀一无是处的暗卫，我配不上你，我也不知道为何要对你说这些胡话……可我就是不想你死，不想你这么不明不白地嫁给别人！李慕瑶，你醒醒，只要你肯醒过来，你想要过什么日子，我都帮你实现，哪怕要了我肖寒的命，要什么都行！”

    “你能听到的，对不对？你不想理我也行，只要你肯醒，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的样子始终在我眼前挥散不去。就算是我鬼迷心窍痴心妄想，可我就是不能放任你不管，只要你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张子卿老是说我蠢，我大概就是蠢，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对你是什么，但只要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你，我就难受烦躁！你说这算什么……”

    肖寒拉着李慕瑶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恐怕这一夜他说的话比这二十几年加起来都多，他自说自话，也不管李慕瑶能不能听到，说着说着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肖寒自嘲地苦笑起来，越笑，泪却流得越汹涌，他拉着李慕瑶的手在脸颊上胡乱抹着泪，嘴里念念叨叨：“我怎么就这么没用，我没用……我救不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冷傲的汉子一时间无助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就……带我走……”肖寒突然顿住，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绝艳倾城的少女依旧闭着眼睛，似乎依旧在沉睡，只是她微微轻启的薄唇间传来的声音让肖寒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少女依旧合着眼眸，嘴角却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听到了，你要带我走的，做什么都愿意。”肖寒一愣神然后猛点头，似乎是发现她看不见才颤抖着保证：“我，我说的都当真！”“信你便是了。”李慕瑶刚刚醒来声音中透露着一丝疲惫和干涩，她似乎没什么精神，微微抬眸看了肖寒一眼便又沉沉睡去。

    肖寒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怕李慕瑶的苏醒只有这短暂的一会，好在晨曦前李慕瑶又醒了一次，还宽慰了肖寒两句，肖寒这才放下心来。等天亮丫鬟们来服侍李慕瑶，肖寒又藏身在附近遥遥望了一会，发现李慕瑶依旧装作昏迷的样子，猜想她这边应该一切安好，便急忙去找张子卿商量对策。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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