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芳刚退出永宁宫没走几步,就在长长的宫道上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秦祐桓。
“给太子殿下请安!”梁芳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却带着笑,快步上前请安道,“怎么殿下有兴致在此处散步?奴才还有差事要办,先告退了,不打扰殿下雅兴。”
梁芳尴尬地笑着打哈哈,弓着腰便要从一旁退开,秦祐桓却不给他机会,缓步上前两步挡在他面前。“梁先生是真有急事呢?还是做了亏心事怕本宫知道,不敢面对本宫呢?”秦祐桓的语气似笑非笑,带着一点玩味和危险。
“奴……奴才……不敢!”梁芳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秦祐桓的脸色,秦祐桓虽然笑着,却让人感到一阵心惊胆颤,梁芳突然跪在秦祐桓脚边。
“梁先生,本宫有件烦心事,要麻烦先生帮本宫。”秦祐桓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梁芳的肩头笑着说。“殿下请说!”秦祐桓拍下的力道很轻,落在梁芳肩头却似有千斤重。
秦祐桓直起身背着手说:“听戴先生说南直隶那边,这些年没有好好管过,下面人懒散得不成样子,不如梁先生去南直隶帮忙吧!梁先生年纪大了,江南气候好又是繁华富庶之地,倒也不失为养老的好地方。”“这……”梁芳急忙磕了一个头求道,“殿下,奴才在宫里伺候了一辈子,只求在宫里了此残生,何况陛下身边也离不开人伺候,求殿下开恩!”
梁芳连连求饶,秦祐桓始终只是微笑地看着,直到梁芳渐渐弱下了声音,才温和地开口问道:“梁先生以为,本宫这是在和你商量吗?”梁芳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抬头艰难地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
梁芳知道,这是秦祐桓反击的开始,他、她、他们,都终将无路可退。梁芳只能庆幸,秦祐桓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他不会赶尽杀绝,至少命是保住了,回看自己曾做过的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不该再有奢求。
于秦祐桓而言,处置了梁芳不过小事一件,他要面对的还有很多,而他今日要面对的,是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李慕瑶。
李慕瑶见他时永远是清雅疏离的浅淡笑意,并不因为他是太子且多年相识便有丝毫亲近之意。秦祐桓掩唇轻咳了一声,其实他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李慕瑶凤星之女名声在外,他们是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他们任何的交集都可能被人拿来闲谈揣测一番。
李慕瑶恭敬地行了个礼,浅笑着问:“殿下找小女有要紧事?”李慕瑶是个骨子里很冷淡很孤独的人,但她表现出来的样子绝非孤傲冷酷拒人千里,至少秦祐桓觉得她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女子。见秦祐桓犹疑着没有开口,李慕瑶没有再问,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她能猜到一点却不敢在秦祐桓面前故作聪明。
秦祐桓抬眼看了一眼冰雪琉璃般的李慕瑶,纯净淡然不染纤尘,这是秦祐桓多年来对李慕瑶的印象,她似乎永远无喜无悲,她对谁的距离都恰到好处,或者说,她的身边永远走不近任何人。
“确实有一些事,于李小姐而言或许太过残忍。”不知为何,面对这样倾城绝代又冷艳疏离的李慕瑶,秦祐桓甚至连欺骗隐瞒的话都不忍开口。李慕瑶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只是微微点头:“殿下但说无妨,小女曾经说过,永远不会成为殿下的阻碍,此时依旧如此,只要小女能够做到。”
“我……”李慕瑶是个通透的人,但面对这样的妙人,秦祐桓竟一时有些语塞。
李慕瑶看着秦祐桓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抬眸笑了起来,她朱唇轻启淡然说道:“小女明白了,小女身上所谓的凤星命格对太子而言就是负担,只要凤星存在一日,太子就要为难一日,太子妃之位的争议便会存在一日。小女会妥善处理此事,唯有一事相求。”
“不是!你不要做傻事!”秦祐桓突然明白了李慕瑶的决绝,“我也早就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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