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一语成谶(第3/4页)  亳地葛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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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芍脚下的土地上,没有一点绿色,目力所及,没有一棵树木,没有一根小草……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跃起,阳光在红芍眼前的砂砾上反射,红芍眼前一片褐色的戈壁,慢慢幻化出色彩,那是春天的色彩,艳若朝霞般的芍药花,连天接地竞相开放,在花海和蓝天交接的地方,有一片紫气,那是桐花开到最繁盛的时候……

    “若我负了你,生、死不见草木”,红芍耳中突然回响起自己的誓言,这声音洪大响亮,像一声惊雷,轰在红芍的脑海,人站不住,摇摇晃晃地倒下去,大丫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弄回大帐。

    廖红芍是在昏迷中被弄上车,躺在车厢里继续前进的。没有人知道她在弥留之际都想了些什么,只有小丫头好像听到过她口齿不清地说了几个字,但小丫头也不知道那几个字是:“周葛生”。

    这一天,没等到宿营地,廖红芍就没有了呼吸。

    得知新纳的妾不服水土死了,将军下令就地掩埋。也没有棺材,只把廖红芍家里带的锦缎被子一裹,在满是砂砾的地方掘一个坑埋了,也没有立个碑记,只磊上一些石头,堆起了一个孤堆。

    两个丫头都有了自己的归属,没有了廖红芍,她们也不要再伺候小姐了,也不要再回到廖家做奴才了,她们对廖红芍死去这件事,最多是谈话时唉声叹气,说一声“可惜”罢了。大丫头装模作样还哭了两声,小丫头正是天真的年龄,连装也不会装一下。

    不会因为廖红芍死在这里,大队人马就要停下来。其实,掩埋廖红芍的,只是将军的一些贴身侍卫,其他的士兵,都是照常行进着,连将军自己,也只是看了看,就骑上马随队伍走了。

    几个人迅速埋好廖红芍,骑马、上车,追赶队伍而去,广袤无垠的褐色土地上,只留下掩埋廖红芍的孤堆,孤零零地留在那里。过不了多久,狂风会吹落孤堆上面的砂砾,沙尘会掩盖掉新挖的痕迹,在方圆五百里没有一棵草木的地方,不需要多少天,就没有人能找到廖红芍埋骨的地方了。

    就在今天早上,她还能张望大漠的寒凉;就在十几天前,她还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盛装新娘;就在半年前,她还有心爱的男子,两人彼此相爱,互赠信物……

    可现在,廖红芍冰冷地躺在荒漠的地下,她有家财万贯的父亲,却出生在一个窄小的院子里;她有许多兄弟姐妹,却孤零零地和母亲相依为命;她有两情相悦的男子,却没在婚姻中品尝到被爱的滋味……

    过不了多久,廖红芍在花戏楼小院子里的寂寞,钟情于葛生后的欢喜,以及那个漫长的夜晚,她守着母亲和骆妈两具尸体痛苦的记忆,还有她渴望出人头地的要强心,统统都会被这大漠狂风吹走,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了。

    就像弥留之际廖红芍最后想到的:“要是那晚不懦弱,我自己跑到打铜巷里去找葛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吧。”

    在廖红芍死去的那一天,葛生脚上的鞋走破了,鞋底已经磨烂,脚前掌直接落到地面,只比光脚走路好那么一丁点。现在的葛生,归心似箭,恨不得一步走一里,好让自己快快地到家,疾行了这些天,就算打了掌,鞋底还是磨破了。

    这一天傍晚,天快要黑的时候,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酿酒作坊的小老板。

    这老板姓张,赶着一架大车往家里运酿酒的粮食,走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轮坏了一个,车上的粮食又扛不动,干着急就是不能前行。

    葛生走到这里时,张老板已经着急好久了,把车子停在这里去找人来修,他又不放心一车的粮食,好容易见到一个人,张老板想央求葛生到前面的市镇上帮忙叫一个会修车的人来。

    木制的车轮,做法十分复杂,但这难不倒葛生,葛生拿出锤子,就地掰下一截树枝,用手做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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